侠客文学凌晨四点十七分，顾兆辉在蝙蝠洞生活区的床上睁开眼睛。
不是自然醒来，而是被一种奇异的空虚感唤醒——仿佛大脑深处某个一直存在的背景噪音，突然消失了。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洞的夜间模式仍然开启，柔和的蓝白色灯光从天花板洒下，在振金合金的地面上投出浅浅的影子。空气循环系统的嗡鸣、服务器风扇的低响、远处装备制造台待机时的电流声……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暗翼，”他轻声说，“系统还在吗？”
人工智能的声音立即回应：“您指的是‘最强人类系统’？据我的监测，该系统在完成新手礼包发放后已进入静默状态。但就在二十三秒前，它留下的最后一丝能量印记也消散了。”
顾兆辉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在意识深处探寻。一周前，那里还有一个冰冷的电子音，虽然从不主动交流，但能感知到它的存在。现在，那里只剩下一片寂静。
系统真的消失了。像它承诺的那样：赠送完新手礼包，就彻底离开。
“有留下任何信息吗？”他问。
“检测到一段加密数据包，在系统印记消散前0.3秒传输到我的核心数据库。”暗翼回答，“需要现在解密播放吗？”
“播放。”
洞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但不是之前那个冰冷的电子音，而是一个温和、带着些许机械质感、但明显更有“人性”的声音：
“顾兆辉，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使命。”
顾兆辉睁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控制台的全息投影自动激活，上面显示出一个旋转的DNA双螺旋结构，旁边是复杂的大脑神经网络图。
“我不是神，不是外星人，也不是未来科技。” 录音继续说，“我是你父母与拉斯·阿·古尔共同创造的一个人工智能原型，代号‘普罗米修斯’。我的唯一目的，就是确保你能够继承他们留下的一切，并理解这份遗产的真正意义。”
顾兆辉的手指微微收紧。系统是父母创造的？那所谓的“重生”呢？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仿佛能预知他的想法，“让我们从头说起。首先，关于你的‘重生’——那不是时空穿梭或平行宇宙跳跃。2023年，你在另一个世界的死亡是真实的。但你的意识，你的记忆，你的灵魂……被我们捕捉并保存了下来。”
全息投影上，DNA结构旁边出现了一个新的图像：一个人类大脑的扫描图，上面标记着无数光点。
“你父母在生命最后几年，与影武者联盟开发了一项技术：‘意识转录与再载体化’。简单来说，就是将一个人的意识、记忆、人格提取出来，注入一个新的、年轻的、健康的身体。这项技术原本是为了应对致命疾病或重伤，但你父母看到了另一种可能：让一个拥有成熟心智和特定知识的人，提前为即将到来的危机做好准备。”
顾兆辉感到一阵眩晕。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二十二岁，健康，充满力量。但这具身体原本属于谁？
“不用担心伦理问题。” 普罗米修斯继续说，“你的新身体是通过基因编辑和克隆技术创造的，没有独立的意识，从未‘活’过。它是为你准备的空白容器。而你父母选择你，不仅因为你是他们的儿子，更因为你在另一个世界的经历——你对这个宇宙的未来有超前的认知，你对英雄与责任有深刻的理解，你拥有成为‘最强人类’的潜质。”
最强人类。顾兆辉想起系统的名称。那不是指身体最强壮，或拥有最先进的装备，而是……
“‘最强人类’的定义，是你母亲提出的。” 录音的声音变得柔和，“她说，人类最强大的力量，不是科技，不是魔法，不是超能力，而是选择。在黑暗中选择光明，在绝望中选择希望，在恐惧中选择勇敢，在仇恨中选择宽恕。这份选择的能力，才是人类超越神魔的真正的力量。”
全息投影切换，显示出艾琳娜·斯塔克的照片。她站在蝙蝠洞的控制台前，微笑着看着镜头。
“你父亲补充道：但选择需要准备。一个没有力量的人，在危机面前往往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我们要给你力量——智慧、科技、资源，让你在面对任何威胁时，都能有选择的自由。你可以选择战斗，也可以选择谈判；可以选择公开介入，也可以选择暗中守护；甚至可以选择……转身离开，把问题交给别人。但无论哪种选择，都应该是你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而不是被迫的唯一选项。”
顾兆辉缓缓走到控制台前，看着母亲的照片。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像是在透过时空与他对视。
“所以，我的使命很简单：确保你活下来，确保你得到这份遗产，确保你理解它的意义。现在，这三件事都完成了。”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开始变得微弱，“从此刻起，你将不再有‘系统’的指引。所有的选择，所有的道路，所有的后果……都将由你自己承担。这是你父母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真正的自由。”
录音停顿了很久，久到顾兆辉以为已经结束。
然后，最后一段话响起，声音轻得像叹息：
“顾顾，记住：你是人类。这意味着你注定不完美，注定会犯错，注定会有恐惧和犹豫。但正是这些不完美，让你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如此珍贵。因为你不是被程序驱动的机器，不是被神性束缚的神祇，你是人类——宇宙中最复杂、最矛盾、最美丽的造物。现在，去证明这一点吧。”
声音彻底消失了。
全息投影暗下去，洞重新被夜间模式的灯光笼罩。
顾兆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许久，他才轻声问：“暗翼，这段录音……你之前知道内容吗？”
“不知道。”人工智能回答，“数据包采用量子加密，只有被预设的触发条件——系统印记完全消散——才会解锁。我现在才第一次听到这些内容。”
“你怎么看？”
暗翼罕见地停顿了几秒，似乎在处理这个复杂的问题。
“作为一个AI，我无法完全理解‘人类的选择’的哲学意义。”它最终说，“但从逻辑角度，您父母的设计是合理的：给予您最大的准备和资源，同时让您拥有完全的自主权。这比设定固定任务或强制目标更高效，也更符合道德。”
顾兆辉走到陈列柜前，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基础纳米战衣。黑色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口蝙蝠标志内的反应堆核心在休眠状态下呈现暗蓝色。
最强人类。不是最强战士，不是最聪明科学家，不是最富有的人——而是拥有最多选择，并能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全部责任的人。
父母给了他这份沉重的礼物。
“调出昨晚斯塔克大厦事件的最新进展。”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全息屏幕亮起，显示出一系列新闻标题和警方简报：
· “斯塔克工业慈善晚宴遭袭，一名袭击者死亡，无平民伤亡”
· “钢铁侠再次展现英雄本色，保护数百宾客安全”
· “警方确认袭击者为前雇佣兵，动机尚在调查中”
· “斯塔克先生拒绝评论，称‘让警方处理’”
下面是一些社交媒体和论坛的讨论截取。暗翼筛选出有价值的片段：
“那个腕带的能量读数不寻常，神盾局已经介入。” ——来自一个加密通讯频道的片段，发信人ID模糊。
“十戒帮在北美活跃度上升，可能与近期多起高科技案有关。” ——某个地下情报贩子的待售信息摘要。
“斯塔克在调查某件事，动用了非公开资源。建议观察。” ——另一个加密频道的简短消息。
顾兆辉浏览着这些信息。神盾局已经介入，这在意料之中。弗瑞不会放过这种涉及外星科技的事件。
“托尼那边有什么动静？”他问。
“贾维斯在过去六小时内的数据访问量增加了430%，主要查询方向：雇佣兵组织‘收割者计划’、十戒帮近期活动、未知能量武器技术。同时，斯塔克工业的私人安全团队已经提升了全球所有设施的安保等级。”暗翼回答，“另外，托尼·斯塔克本人自凌晨一点起就待在实验室，没有离开。据能源监测，他在进行高强度实验，可能是在改进战衣。”
顾兆辉点点头。托尼会做好准备，这是他的性格。
“关于那个腕带的技术分析，有进展吗？”
“初步完成。”暗翼调出一份详细报告，“腕带的核心是一个不稳定的小型能量源，技术特征与齐塔瑞基础武器相似，但制造工艺粗糙。能量源周围有十二个微型处理器，其中一个在腕带失效前发送了自毁指令，抹除了所有存储数据。但通过对硬件残留的分析，我发现了这个——”
全息屏幕上出现一个放大图。那是腕带内部一个几乎被烧毁的芯片，上面有一个微小的标记：一个被圆圈包围的罗马数字“X”。
“十。”顾兆辉低声说，“十戒帮的标志。”
“是的。但有趣的是，这个标记的工艺水平远高于腕带本身。它可能是在腕带制造完成后，由另一个更先进的设施添加的。”
“也就是说，腕带可能来自一个低水平的制造者，但被十戒帮‘标记’后投入使用？”
“可能性87%。”暗翼确认，“这与已知的十戒帮运作模式相符：他们很少自己研发技术，而是窃取、购买或胁迫他人制造，然后加以改造和标记。”
顾兆辉想起钢铁侠3的剧情。满大人——或者说基里安——就是利用十戒帮的名号制造恐慌，实际进行绝境病毒实验。但现在的十戒帮是真实存在的恐怖组织，满大人可能还只是他们的一个“演员”。
“继续监控所有与十戒帮相关的活动。特别是亚洲地区的航运异常和武器流动。”
“明白。”
顾兆辉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五十一分。距离计划的六点训练还有一段时间，但他已经毫无睡意。
“启动战衣，”他说，“我要进行第一次真正的夜间巡逻。”
暗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回答：“战衣启动程序就绪。但需要提醒您，您的基础战衣控评分虽然达到A-，但实际战场经验为零。建议先从低风险区域开始。”
“目标区域：厨房。”顾兆辉已经走向陈列柜，“那里有足够的犯罪活动测试实战能力，但威胁级别相对较低。而且……我想见见夜魔侠。”
柜门滑开，纳米战衣自动分解展开，像有生命的液体般向他包裹而来。冰冷的触感贴上皮肤，然后是系统启动的轻微嗡鸣。头盔合拢，平视显示器亮起，数据流开始滚动。
“战衣状态：100%
武器系统：就绪
隐身模式：可用（剩余时长15分钟）
通讯链接：暗翼在线
卫星支持：暗影之星阿尔法就位”
顾兆辉感受着战衣的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纳米材料完美贴合身体曲线，不影响任何动作。他做了几个简单的伸展，测试活动范围。
“路线规划完成。”暗翼在他视野边缘显示出一张地图，“从庄园到曼哈顿厨房，建议采用混合移动方式：先使用蝙蝠战车到布鲁克林，然后切换为滑翔翼跨过东河，最后在屋顶间移动。”
“批准。启动车库。”
洞一侧的墙壁滑开，露出停放蝙蝠战车的区域。顾兆辉走过去，坐进驾驶座。战车的控制系统自动与战衣链接，仪表盘亮起。
“出发。”
蝙蝠战车无声地驶入一条向上的隧道。这不是之前顾兆辉使用的电梯通道，而是专为载具设计的快速出口。隧道倾斜向上，两分钟后，前方出现一道伪装成岩石的出口门。
门滑开，战车驶入长岛海岸线的一片小树林。这里距离庄园主楼两公里，是多个隐蔽出口之一。
夜空无云，月亮半满，在海面上投下破碎的银光。战车的引擎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轮胎碾过草地的轻微沙沙声。
顾兆辉驾驶战车沿着海岸线行驶了十分钟，然后转入一条废弃的工业道路。暗翼持续扫描周围环境，确保没有目击者。
“前方一点二公里处有纽约市警察局的巡逻车，建议切换至静音模式。”
战车的引擎声进一步降低，几乎完全消失。电力驱动系统接管，让车辆像幽灵一样滑过夜色中的道路。
二十分钟后，战车停在布鲁克林一处废弃仓库内。顾兆辉下车，走到仓库顶楼。这里预先存放着一套滑翔翼装置——折叠状态只有背包大小，展开后翼展四米。
他将滑翔翼背在背上，纳米战衣自动在背部形成固定接口。然后走到屋顶边缘，纵身跃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滑翔翼展开，抓住夜间的上升气流。顾兆辉调整姿势，向曼哈顿的方向滑翔。下方是沉睡的城市，灯火如星河般铺展。
这种感觉很奇特——自由、危险、强大。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疯狂的事：一个刚刚训练了一周的新手，要在漫威宇宙最危险的城市之一进行夜间巡逻。
但他必须开始。系统消失了，父母的录音听完了，理论学习和模拟训练都做够了。现在是时候面对真实的世界。
滑翔翼降落在切尔西区一栋建筑的屋顶。顾兆辉收起装置，切换到隐身模式，开始在楼宇间移动。
纳米战衣的抓钩系统让他能够轻松跨越街道。他像一只黑色的蝙蝠，在纽约的屋顶上无声穿梭。
很快，他进入了厨房的区域。这里的建筑更老旧，街道更脏乱，灯光也更昏暗。即使在凌晨，仍然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争吵声，甚至偶尔的枪声。
“暗翼，扫描该区域异常活动。”
“扫描中……检测到三个主要热点：西北方向两个街区，疑似毒品交易；东南方向码头区，有车辆聚集，可能在进行非法货物装卸；正南方八百米，一家便利店正在被抢劫。”
顾兆辉思考了一下。“便利店。优先保护平民。”
他沿着屋顶快速移动，同时调出那家便利店的建筑结构图。两层楼，前后两个出口，侧面有防火梯。
三十秒后，他抵达现场，蹲在便利店对面建筑的屋顶边缘。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店内的情况：两个蒙面歹徒，一个用枪指着收银员，另一个正在往袋子里装香烟和现金。收银员是个中年男人，高举双手，脸色苍白。
“热成像显示只有这三个人。”暗翼报告，“没有隐藏的帮手。”
顾兆辉评估形势。最简单的做法：破窗而入，快速制服。但玻璃破碎可能伤及收银员，枪声可能引起恐慌。
他选择另一种方式。
首先，释放一只侦查无人机。微型蝙蝠形状的无人机从战衣肩部弹出，悄无声息地飞到便利店门口，从门缝钻入。
无人机内置的声呐构建出室内三维地图。顾兆辉在视野中看到清晰的布局：两个歹徒的位置、收银员的位置、货架的排列。
然后，他发射抓钩，将自己荡到便利店屋顶，从天窗向下观察。
“暗翼，计算最佳介入时机。”
“歹徒A将在七秒后转身背对门口。歹徒B的注意力在收银机。建议：从天窗进入，同时使用非致命声波脉冲短暂扰两人，然后快速制服。”
“执行。”
顾兆辉打开天窗，悄无声息地滑入。在落地的瞬间，战衣释放出定向声波脉冲——人耳听不到，但会让人产生瞬间的眩晕和方向感丧失。
两个歹徒动作一滞。
顾兆辉动了。
他首先冲向持枪的歹徒A，一记精准的手刀击中其持腕，脱手飞出。同时侧踢击中另一名歹徒B的膝窝，使其跪倒在地。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歹徒A反应过来，拔出匕首刺来。顾兆辉侧身避开，抓住他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将其砸在货架上。商品散落一地，歹徒闷哼一声，不再动弹。
歹徒B试图爬起来逃跑。顾兆辉掷出一枚电击飞镖，精准命中其背部。歹徒抽搐着倒下。
从进入店内到制服两人，总共用时四秒。
收银员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顾兆辉没有停留。他捡起掉落的，卸掉弹匣，将枪和弹匣分开扔到角落。然后走到收银员面前，用经过变声器处理的低沉声音说：
“报警。不要提我的样子。”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但在离开前，他停了一下，从战衣内置的医疗包中取出一小瓶镇静喷雾，递给收银员。
“喷一下，会好受些。”
然后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屋顶，顾兆辉蹲在阴影里，看着便利店内的后续。收银员愣了几秒，然后颤抖着拿起电话报警。两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任务完成。”暗翼评价，“用时短，无伤亡，无暴露。但有一个小问题：您留下的镇静喷雾有微弱的追踪剂，如果被警方分析，可能会找到来源。”
“追踪剂三天后会自动分解。”顾兆辉说，“而且那是我父母通过合法医疗公司生产的普通产品，没有特殊标记。”
他站起身，准备前往下一个地点。但就在这时，暗翼突然发出警报：
“检测到异常移动模式。您右侧屋顶，距离四十米，有一个高速移动的热源。速度：约每小时三十五公里，但移动方式……不是车辆。”
顾兆辉立刻躲到水箱后面，开启战衣的增强视觉。
夜色中，他看到了一个人影——不，准确说是一个红色的身影，在屋顶间快速跳跃移动。那人穿着暗红色的紧身衣，头戴有角的面具，手持一……棍子？
夜魔侠。
顾兆辉屏住呼吸。马特·默多克，厨房的守护者，白天是盲人律师，夜晚是打击犯罪的义警。他现在应该还在职业生涯的早期，经验不如未来丰富，但已经初具规模。
夜魔侠停在了顾兆辉刚刚离开的那个便利店对面的屋顶，似乎在观察下面的警车和救护车。然后，他转向了顾兆辉的方向。
即使隔着四十米，即使顾兆辉处于隐身模式，夜魔侠似乎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歪了歪头，像是用听觉在探测。
顾兆辉想起夜魔侠的能力：远超常人的感官，尤其是听觉，能听到心跳、呼吸，甚至肌肉收缩的声音。隐身模式只能欺骗视觉，无法掩盖生理活动。
他缓慢地调整呼吸，降低心率。战衣有内置的生命体征抑制功能，可以模拟低代谢状态。
几秒钟后，夜魔侠似乎放弃了，转身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两人同时转头。
声音来自三个街区外的一栋公寓楼。夜魔侠毫不犹豫，立刻向那个方向冲去。
顾兆辉迟疑了一瞬。夜魔侠已经介入，他是否需要出现？但想到可能的情况，他还是决定跟上去。
他保持距离，远远跟在夜魔侠后方。两人在屋顶间快速移动，很快就抵达了事发地点。
那栋公寓楼的四楼窗户敞开，里面传出打斗声和哭喊声。
夜魔侠直接从外墙爬上去，动作敏捷得像蜘蛛。顾兆辉则使用抓钩，从另一侧接近。
透过窗户，他看到室内的场景：一个男人正抓着女人的头发，将她往墙上撞。地上还躺着一个孩子，一动不动。
家暴？不，情况更糟——顾兆辉看到男人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把刀。
夜魔侠破窗而入，棍子击向男人持刀的手腕。但男人反应异常迅速，不仅躲开了，还反手一刀划向夜魔侠的喉咙。
这不是普通人该有的速度和力量。
夜魔侠后仰避开，棍子横扫，击中男人腰部。但男人只是晃了晃，又扑了上来。两人缠斗在一起。
顾兆辉观察着。那个男人的动作僵硬但有力，眼神空洞，嘴角有白沫。毒品？还是某种强化？
“暗翼，分析。”
“目标生命体征异常：心率每分钟180，血压极高，肾上腺素水平超出正常值六倍。疑似使用了某种或强化药物。”
顾兆辉看到夜魔侠渐渐处于下风。那个男人不知疼痛，攻击疯狂，夜魔侠的棍击和拳脚似乎效果有限。
是时候介入了。
顾兆辉从天窗进入，落在男人身后。他没有使用武器，而是从战衣释放出一股高压电流——非致命，但足以让任何人暂时瘫痪。
电流击中男人的背部。他剧烈抽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夜魔侠立刻上前，用专业手法将其束缚，然后检查女人和孩子的状况。
顾兆辉站在阴影里，看着夜魔侠熟练地进行急救。女人只是皮外伤，孩子昏迷但呼吸平稳，可能是被推倒撞到头。
夜魔侠处理完伤者，转向顾兆辉的方向。即使顾兆辉仍然处于隐身状态，夜魔侠还是“看”向了他的位置。
“你是谁？”夜魔侠问，声音低沉而警惕。
顾兆辉思考着如何回答。最终，他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说：
“一个不想看到无辜者受伤的人。”
“厨房不需要另一个义警。”夜魔侠说，棍子握在手中，“这里的犯罪很复杂，不是穿上一身装备就能解决的。”
“我同意。”顾兆辉回应，“所以我不是来抢地盘的。我只是……路过。”
夜魔侠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用他超凡的听觉分析顾兆辉的声音、呼吸、心跳。
“你的装备很先进。”他最终说，“军方？还是私人研发？”
“后者。”顾兆辉说，“我不会涉你的工作，默多克先生。”
夜魔侠的身体明显一僵。顾兆辉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这对一个以秘密身份活动的人来说是最大的威胁。
“别紧张。”顾兆辉继续说，“你的秘密在我这里很安全。就像我的秘密在你那里也很安全一样。我们可能有共同的目标：保护那些法律保护不了的人。”
远处传来警笛声。警察快到了。
“我得走了。”顾兆辉说，“建议你也离开。那个男人用的药物不寻常，可能需要特殊处理。”
他发射抓钩，从窗口离开。在跃入夜空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夜魔侠还站在那里，面向他的方向，面具下的表情无法看清。
但顾兆辉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见面。
回到蝙蝠洞时，天已经快亮了。顾兆辉脱下战衣，走进淋浴间。热水冲走疲惫，也冲走第一次实战的紧张感。
他做到了。没有伤亡，没有暴露，还遇到了夜魔侠。
但那个男人的异常状态让他不安。那种强化药物……他需要调查。
“暗翼，”他边擦头发边说，“分析我从现场采集的空气样本和那个男人的唾液残留（通过战衣的纳米采样器）。看看到底是什么药物。”
“分析中……发现未知化合物，分子结构与绝境病毒早期原型有12%相似度，但更粗糙、更危险。这种药物能暂时提升使用者的力量、速度和疼痛忍耐度，但副作用包括严重的心脏损伤、脑出血风险和高度攻击性。”
绝境病毒。基里安。AIM。
时间线比顾兆辉想的更早。绝境病毒的研究已经开始了，而且已经开始流入黑市。
“标记这个发现。持续监控厨房和纽约其他区域的异常暴力事件，寻找类似案例。”
“明白。”
顾兆辉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全息地球投影。纽约的位置亮着，代表他今晚的行动。而在地球的另一边，亚洲区域有几个红点闪烁——那是暗翼标记的十戒帮可疑活动。
系统消失了，但路还在继续。
最强人类的意义，不是拥有无敌的力量，而是面对这个复杂危险的世界，仍然选择站出来，用自己的方式守护。
顾兆辉关掉投影，走向床铺。他需要休息，明天还有更多训练，更多准备，更多选择。
躺下时，他想起了母亲录音中的最后一句话：
“现在，去证明这一点吧。”
闭上眼睛时，他知道，证明的过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