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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额头上的伤口重新崩开,我顾不得它,慌忙地扶着门站起身,走进卫生间小心翼翼把那件睡衣解了下来。
桌子上的火锅已经烧了,散发出一阵刺鼻的焦糊味。
我没管,拉着行李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出租车上,我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自嘲地笑出了声。
相识十二年,恋爱十年,同居五年。
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外加从里到外一身伤痕。
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火速给公司提交了辞职申请,又订购了一张单程票,线上预约了家政。
之前我用自己几年的积蓄在老家市区买了个小房子,打算等过完了年就把妈妈接过去,如今正好提前派上用场。
我还帮妈妈找好了离婚律师,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委屈。
卫生间里,我仔细地搓洗着睡衣上的每一处污渍,像清理一件珍贵的宝物。
也许是水温太热,熏得我眼框发酸。
我揉了揉,眼前仿佛浮现出妈妈佝偻着背,踩缝纫机的样子。
记得上大学时我不肯要她的生活费。
可她却说:“放心吧清清,妈妈最近找了个踩缝纫机的活儿,虽然赚得少,但也勉强供得起你。”
“妈这钱都是自己挣的,以前……都是妈妈没办法,给你丢人了。”
可我从没觉得她丢人。
我不要她的钱,只不过是不想再让她再受罪了。
这件睡衣,和妈妈一样,也绝对不能再染上任何脏东西。
一阵手机铃声将我的思绪拉回。
我点开屏幕,发现是祁宁。
“你在哪儿?”
“物业给我打电话说家里全是糊味,你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那锅汤烧?”
“沈清,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动手,昭昭现在还在医院,脸还肿着呢,你听话,明天一早来跟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冷笑一声:“肿了算什么,我应该下手再狠点,直接打死她。”
“你!沈清,是我把你惯坏了。”
没等他说完我便挂了电话,随后给他发去最后一条消息。
“祁宁,我今天已经说过,我们分手了。”
“还有,以后如果管不好自己的嘴,不如先自己缝上。”
听到闻昭昭那句话时我气得失去了理智。
直到后来才明白过来,究竟是谁跟她提起过那些只有我和祁宁才知道的话题。
我把他的电话和微信拉黑。
从此山水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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