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第2章 2
4.
我不明所以。
“我没……”
话还没说完，就被魏铭疾言厉色打断。
“赶紧回来给白萍道歉，我就不应该相信你会真心实意给白萍做饭！”
电话被挂断，我用力攥了攥手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决定回去。
我推开家里的门。
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顺着声音找到了我的卧室。
白萍躺在我的枕头上，全家人都围在他身边。
我的视线落在了她和魏铭紧紧相扣的手上。
心脏处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复杂。
我垂眸站了好一会，发现没人注意到我，我只好清了清嗓子：“这是怎么回事？”
听见我的声音，魏铭猛的转头，劈头盖脸的骂声砸在了我身上。
“季青黛，这么多年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跟你说过了白萍不能吃葱，你竟然还往菜里放葱！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默不作声地看向白萍，清楚的看到了她眼中挑衅的光。
如果是从前，我肯定会据理力争，千方百计拿出我没有放葱的证据来。
但现在我已经懒得应付了。
我淡淡开口：“吃口葱又死不了人，白萍这不是没事？”
“没事？怎么没事？她都过敏了！季青黛，你知不知道过敏是会死人的？”
魏铭咬牙说着，转身拉过白萍的手，将她的袖子拉高一截露出一点点泛红的肌肤。
我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过敏。
更像是被狠狠掐了一下掐红的。
我不由得想笑。
魏铭这个人一向温和理智。
可自从白萍回来以后，温和也没有了，智商也跟着丢了。
整个脑袋里只有白萍。
像被白萍抛弃过的狗，好像只有体现自己的忠心才能不再次被抛弃。
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我看向魏子旭，冷声开口：“你也觉得是我做的？”
魏子旭不说话，但责怪的目光一览无遗。
我直接气笑了，连道了几声好后就准备离开，却被白萍叫住了脚步。
“青黛姐，你别生气，实在是我自己的身子不争气。”
“如果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引得你和魏铭哥发脾气，那实在是我的错了！我这就走。”
说着她就掀开被子，不顾所有人的阻拦下地。
可脚放在地上，还没等站直就晃了晃，倒进了魏铭怀里。
我看着她佯装虚弱的模样笑了一声：“你看你，起来嘛？万一真摔到了岂不是又成了我的错？”
魏铭的视线冷冷瞥过来：“季青黛，你少说两句。”
我微笑点头，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
“我最后说完这一句就走。”
“魏铭，我们离婚，财产平分，我成全你和你初恋几十年来都互相念念不忘的感情。”
魏铭还没说话。
倒是一旁的儿媳妇惊呼一声。
魏子旭也瞪大双眸：“妈，你疯了！你凭什么分走我爸的一半财产？”
5.
我原本以为儿子会出声阻拦，没想到他在意的是这一半财产。
我失望地看了他一眼：“我和你爸结婚这么长时间，夫妻共同财产分我一半那是应该的。”
“魏子旭，你自己就是个律师，这点事都不知道吗？”
魏子旭轻轻抿唇，可脸上的愤愤不平丝毫不见减少。
我抖了抖离婚协议书递给魏铭：“签字。”
魏铭接过离婚协议书仔细看着，随后眼神复杂的看向我：“青黛，我搞不懂你在闹什么！”
“我们结婚这么久，至于因为这么一点事就闹离婚吗？我和白萍，只是很多年没见过面的老朋友而已。”
“况且，你离开我，又能去哪呢？”
白萍在这时候也哽咽着开口：“是啊青黛姐，虽然我和魏铭哥确实相爱过，但我真的没想破坏你们的家庭。”
白萍说的真心实意。
如果她看向魏铭的目光不那么缠绵，不那么欲语还休，我就真的信了。
我笑了笑，指着离婚协议书上的财产分割：“魏铭，你没看到吗？我要了两处房产。”
“再说了，世界这么大，哪里能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魏铭没再说话。
儿媳妇却站了出来。
“妈，你对这个家也没做什么贡献！我和魏铭刚结婚你就闹着和爸离婚，这么大年纪了不觉得离婚丢人吗？而且你闹离婚不过就是因为萍姨让你产生了危机感，你想作一作让爸在意你而已。”
“就算真的想离婚，你也不配分走爸这么多财产！”
她说的轻飘飘的。
嫁进这个家里不过两天，竟然就能笃定我对这个家没有什么贡献了。
我笑了一下，看向魏铭：“你也觉得我不配分走一半财产？”
魏铭默不作声。
当年魏铭上不起大学，是我家给他交了学费。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魏铭或许现在还在村里种植玉米，哪能过上现在受人尊敬的生活。
他轻轻摇头：“你配的。”
“但离婚这件事，我们都要再考虑考虑。”
魏铭这话一出，床上的白萍死死攥住了被子，看向我的目光也变成了刀子，恨不得将我扎个对穿。
我摇了摇头：“魏铭，我不需要考虑。”
“我这一辈子嫁给你，拉扯着两个孩子长大。”
“辛苦半生，我只想为自己活一回。”
魏铭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最终他还是捏着离婚协议书，用和从前一样淡漠的语气：“非离不可？”
“非离不可。”
他点点头，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屋内寻找着什么东西。
在一起这么久，我对他的所有举动都了如指掌。
心领神会的走到床边拉开床头柜，拿出一支老旧的钢笔塞给他：“签吧。”
魏铭的视线落在钢笔上，有些晃神，轻声呢喃：“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一支钢笔。”
我皱了皱眉，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魏铭回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颤抖着将名字写了上去。
我接过属于我的那一份，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随手摆了摆：“今天我就会找搬家公司来搬我的东西。”
“魏铭，再见。”
6.
魏铭有些愣怔，反倒是儿子慌乱不已。
“妈，离开我爸，离开我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魏子旭的目光说不上来的阴冷，像是威胁一般一字一句道：“意味着你再也见不到我，意味着你会孤独终老没人奉养。”
“如果你不想这样，要不然就别和爸离婚，要不然就把财产还回来！”
虽然我对这个儿子已经失望至极，但他这幅把钱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样子还是狠狠刺痛了我的心脏。
可我为什么要答应他呢？
我已经为他忍了很多年。
我冷笑一声，刚想开口，突然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魏子旭的头被打的偏了过去。
独自在外居住的女儿终于回了家，她将我护在身后，声音尖锐：“魏子旭，这就是你对待妈妈的态度？见钱眼开！为了名利连亲妈都不要了是不是？”
“还有你，爸！和妈结婚这么久心里还念着个没在一起多久的初恋，还光明正大的带着来了自己家！你们看我妈好欺负是不是！”
“我妈脾气好任由你们欺负，我魏青青脾气可不好！”
说着她撸胳膊卷袖子，冲上前去就要将白萍拽下床来。
一瞬间场面乱成一团。
我这个女儿性格强势泼辣，一向只听我的话。
魏铭边护着白萍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我，我哭笑不得的拉住魏青青：“青青，别闹了。”
魏青青转头，红红的眼眶对上我的视线，委屈道：“妈，他们欺负你！”
听见这句话，三十年来的委屈像是有了一个发泄口。
我的眼泪忽然从眼眶里落下。
魏铭走过来，想抬手帮我擦掉眼泪，却被魏青青挤开。
她狠狠将离婚协议书甩在魏铭身上：“妈已经决定和你离婚，以后魏子旭归你，我跟着我妈。”
话音落下，她就拉着我离开了这个家门。
等到我将情绪平静下来之后，我已经被魏青青拉着到了一个餐厅。
她点了许多菜和肉片，对我眨了眨眼：“妈，难过的话吃顿火锅就好了！一顿不行就两顿。”
我也笑了起来：“其实我并不难过，只觉得身上的枷锁终于被解开了。”
随后我看向这个女儿。
她不肯结婚，三年前和魏铭大吵一架后就从没回过家，只是偶尔和我在手机上通话。
我想她的时候会看看她的动态。
过的很精彩，很自由。
我想过得生活没能过上，但我的女儿代替我过上了。
我将生菜塞进锅里：“怎么今天突然回家了？”
说到这她放下了筷子，冲着我背后招手。
我扭过头，看到今天帮我拟离婚协议书的律师走到了魏青青旁边和我打招呼。
魏青青挪了挪屁股，让出点地方，随后才回答的我的问题：“今天明秋和我说见了一个很勇敢的阿姨说要离婚，那时候我正看你朋友圈嘛，正好被她看到了你的照片，她就把来龙去脉都和我说了。”
那个叫明秋的小姑娘点了点头，随后竖起了大拇指：“怪不得青青胆子这么大，全都是因为您教的好。”
她的嘴很甜，夸的我眉开眼笑合不上嘴。
只是欢笑完了我突然有些迷茫。
我看着这个肆意开朗的女儿，第一次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青青，妈也想到处旅游，走走看看，你觉得行吗？”
7.
“行啊！怎么不行！”
魏青青笑出声来。
“妈，这些年你劳这么多我都看在眼里，只是你自己都不快乐。”
“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些，肯定是怎么高兴怎么过啊。”
我的想法第一次得到肯定，随着年岁增长而变厚的脸皮罕见的红了起来。
和女儿回到了家后，她迫不及待的拿出几本厚厚的相册给我看。
大部分都是她拍的自己和风景照。
她翻开一张就给我讲解一张，直到我再也听不见她的声音。
我完全沉入进了照片的风景里。
那是我从没去过的远方。
忽然相册被女儿拉走，她把手机递给我：“妈妈，我给你报了一个旅游团，很靠谱，就在大后天。”
“年轻时候的梦，现在去实现也不晚。”
我对上她的眼。
清晰的听到我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好像还有一颗种子破土而出，顷刻间便成为一棵大树。
女儿的话萦绕在我耳边。
年轻时候的梦，现在去实现也不晚。
我突然笑出了声，想起网络上的梗。
“五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魏青青笑着纠正我：“不是五十岁，是四十九岁。”
我也没在乎这个，反而是拿起手机兴致勃勃的做起攻略来。
可手机不断弹出魏铭的消息。
【青黛，你今天回家吗？】
【不回家的话住在哪里？青青那里吗？】
【今天子旭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被我们宠坏了，我为没想过和白萍在一起，只是很久没见了。】
【我，有点不想离婚。】
我翻了个白眼。
他不想离婚，不过是因为我三十年来像个免费的保姆一样照顾他。
没了我，他的基本生活都会乱套。
可我凭什么要对着一张从来都没有过半分温情的脸做牛做马呢？
我重重的按下手机屏幕回了一条消息。
【冷静期过后我们就去领证。】
那边再也没有回了。
我又继续做攻略。
两天都在准备去旅游需要带的衣服和东西。
全部是青青帮着我准备的，她有经验。
她帮我找的是一个旅行七天的团。
上面有年轻人，也有和我一般大来体验的人。
无一例外，每个人都能交流到一起，都很和平。
玩起来也很尽兴。
我将旅行途中拍的照片发到朋友圈里。
魏铭秒赞。
随后他评论：【这是去哪里了，很漂亮。】
我翻了个白眼无视他，继续发美图。
基本每一条评论下都会有他的身影出现。
而我，从没回过他一条。
我跟这个团结束之后向女儿请教怎么自己报团。
她将她经常找的旅行社发给我，一点点教我，并嘱咐我不要贪便宜，因为有很多黑心旅行社专门骗我这种中老年人的钱。
我点头答应。
毕竟网络上那些骗局，我也看过不少。
一个月的时间，我基本都是在旅游的路上。
直到可以领证的子到来，我才踏上了回家的路。
8.
我刚到家门口，就看到魏子旭颓废的倚靠在我门前。
我装作没看见，掏出钥匙开门。
他如同一个幽灵一样紧跟着飘了进来。
“妈，你为什么拉黑我？”
我淡淡睨了他一眼，轻声开口：“我不会要一个眼里没有他妈妈的儿子。”
魏子旭难得的没有多嘴，而是看着我房子里的布局。
“这里的东西全部换新了，妈，你这些子过得挺好的。”
我皮笑肉不笑：“是啊，你姐孝顺，舍不得我花那些养老钱，她自己就全给我换了。”
他的脸色更差了。
我将行李箱放好，走到沙发处坐下：“你来有什么事吗？”
魏子旭狠狠揪了一把头发，面色痛苦：“月月跟我吵架回娘家了，说要跟我离婚，妈，你帮我劝劝她！”
“哦，劝不了。”
“为什么！”
我看着魏子旭激动的样子勾了勾嘴角：“你眼里没我，你媳妇眼里更没我。”
“魏子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你媳妇两个人说我上不了台面，你婚礼的时候我上台发言，你们两个眼里的嫌弃都快冒出来了。”
“白萍接过我话筒的时候，你很高兴吧？”
“一位优雅的高知女性，在你们婚礼上没有祝贺，反而说了一大堆没有用的空话，你还觉得很有面子呢是吧？”
我冷着声音撕下了亲情最后的遮羞布。
魏子旭眼睛瞪大，随后恼羞成怒。
他狠狠踹了一脚茶几，死死盯着我：“怪不得爸喜欢萍姨，妈，原来你这么刻薄，自己儿子的忙都不肯帮，你是下定决心不要我这个儿子了是吧？”
我揉了揉发涨的太阳，听见他这话我反而笑出了声：“魏子旭，是你先不要我这个妈的。”
“从今以后，你的任何事我不会再管，你只用好好孝顺你爹和你萍姨就好了。”
话音落下，他又踹了茶几一脚，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看着被大力关上的大门，努力忽视心中的酸涩。
这个儿子的行事作风自私又自利，我真的对他失望至极。
我深呼了一口气回了房间，洗漱过后就躺在床上放松自己的身子。
这段时间到处奔波，确实是很累，但也很快乐。
领了离婚证之后，我就真正自由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人能拦着我了。
昏昏欲睡之际，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儿媳妇打来的电话。
她的声音惊恐尖锐：“妈！求你，把魏子旭叫回家！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电话那头还传来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我轻声开口：“怎么回事？”
儿媳妇泣不成声：“我们吵架了！他喝多了来我爸妈家砸东西，妈我拦不住他了。”
我咬了咬唇，安抚她几句之后挂了电话。
随即就给魏铭打了过去。
9.
“喂？青黛，怎么给我打电话？”
“你要回来了吗？我给你开门。”
我皱着眉：“没有，魏铭，你儿子跟月月吵架，去他岳父岳母家闹了你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魏铭顿住，支支吾吾：“我只知道他俩吵架了。”
我捏了捏眉心，没时间问原因，只好让魏铭快点去儿媳妇家把儿子带回来，最好低声下气压着魏子旭给月月道歉把月月一起请回来。
只是话没有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过了一会儿，魏铭又给我打了回来。
他哑着声音：“晚了，月月家里报警了，现在人已经在警局了。”
真是半刻都不能消停。
我又抓起衣服出了门。
我先一步到了警局，魏铭蹲在角落里，月月则靠在父母怀里嘤嘤哭着。
看见我的身影儿媳妇哭的更厉害了：“妈，对不起，那天我不应该那么说你。”
我摆了摆手，我知道月月是个好孩子，就是心眼比较实诚。
我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儿媳妇就顾不得哭了，咬着牙开始和我倾吐这些子的委屈。
“妈，自从你走了之后，白萍那个老妖婆就在我们家住下了！说什么身体不好又因为你做的饭菜过了敏，需要我们照顾几天。”
“什么过敏，那天我可是看到了，她偷偷把自己身上掐红，骗爸这是过敏，还时不时说一些绿茶发言，偏偏爸对她有初恋的滤镜，言听计从！”
“家务也不让她，饭也不让她做，我和魏子旭上班又忙，回家连口热乎饭都没有只能点外卖。”
说到这她咬了咬牙。
“那个老妖婆说要替我们把外卖盒全部扔了，可她却把外卖盒全部堆在了厨房！”
“等臭了我们才发现，就连没洗的衣服，都在厨房里，长了很多虫子！”
我听着儿媳妇描述的画面就已经想吐了。
偏偏这还不是最让她生气的。
她说白萍登堂入室，家里都快把她当祖宗供着了，她却敢和魏铭提议，把她自己的儿子也接过来一起住。
儿媳妇呸了一声：“她儿子算什么东西，还想住到我家里来，偏偏魏子旭被迷糊住了心眼，说什么晋升需要白萍的帮助，竟然真想答应，我实在受不了就回了娘家。”
我听完这一通话，恨不得狠狠抽魏铭和魏子旭几个大嘴巴。
魏铭冲进警察局，直直冲向魏子旭狠狠踹了他一脚。
警察们纷纷上手阻拦。
等几个人坐下解决完这个事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我看着魏铭：“白萍说把她儿子接到家里，你同意了？”
魏铭脸色一僵，背脊挺直连忙摆手：“怎么会，我只是让她儿子把她接走。”
“我不会让她儿子住进我们家的。”
我看了他一眼，耐心纠正：“是你家。”
“魏铭，虽然我对魏子旭早就失望了，但他到底是我儿子，你别想委屈了他。”
“你想和白萍旧情复燃，可以，但你最后擦亮眼睛，这种事以后再出现一次，我闹的你睡觉都不敢闭眼！”
魏铭眼眶一红，他扯出塞进裤子里的衬衫，指着上面的油点：“我和她没有旧情，青黛，你不在我过得不好，你看看。”
“这个，我都不知道怎么洗。”
我露出一个讥讽的表情：“怎么，你没有手还是手机，不会自己查吗。”
“魏铭，我给你洗了半辈子的衣服了，你还想诓我回去给你做牛做马？”
魏铭连连说不是。
他甚至伸着手向我保证：“我以后都会学，我们不离婚行不行？”
我抬头看了看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不行，天亮了，我们要去领证了。”
魏铭面色灰败的垂下手：“我没带证件。”
我带了，所以我将目光移到魏铭身上：“我陪你去拿，就别拖了，我还要去旅游。”
魏铭眼里的狡黠也没有了，只好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家。
拉开门，白萍正在看电视。
看到魏铭的时候扬起了笑容，看见我时又冷下了脸。
最后像想起什么一样：“你们去离婚啊？”
我点点头。
魏铭去屋里拿证件，我迈进客厅，闻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臭味皱起眉。
但因为不在这里住了也没发表意见。
倒是白萍站了起来：“季青黛，你也挺漂亮的嘛，不过还是我更漂亮一些，不然魏铭怎么会记挂我好几十年呢？”
“等你们离了婚，我们就会结婚，希望你来参加啊。”
我和白萍一共见过三次。
她挑衅了我三次。
前两次我忍了，但这一次，我不想再忍了。
我抬起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她怒目而视，想还手的时候却被我抓住，然后又在她另半边脸上留下了巴掌印。
随后我还吹了吹手上不存在的脏东西，看向她：“不用谢我，顺手的事。”
这时候魏铭走了出来。
白萍挤出眼泪，想像上次一样扑进魏铭的怀里装可怜。
但这一次，魏铭推开了她，眼里只有我。
可时光飞逝，我对魏铭那份浅薄的喜欢早就已经泯灭，他这个时候的幡然悔悟，对我来说更像是甩不掉的累赘。
我冷冷看他一眼：“走吧。”
魏铭垂头，沮丧的和我前往民政局。
中途他再也没有喊我的名字，也没有在试图挽回这段婚姻。
等离婚证到手的时候，我狠狠松了一口气。
我将离婚证拍给女儿，她连发了三个红包给我，庆祝我开始了新生活。
魏铭叫我的名字。
我当做没听见转身离开。
我还要赶飞机，哪有空听他在这里跟我怀念过去。
我去了疆市 ，去了蒙古。
每次发的照片魏铭都会点赞评论，但我没有回过。
我是过了很久之后才在女儿的嘴里得知了他的近况。
白萍闹着要和他结婚却被拒绝，而后还赖着不走。
说这话的时候女儿差点笑死。
她说白萍当年可没有出国，也不是什么能帮助魏子旭升职的贵人。
她当年和魏铭分手是去嫁人了，加了个富二代，所以才养出来一些贵气。
只是富二代家里破产了，这时候她才想起她的初恋魏铭。
随便打听了一下发现魏铭现在过得很好，所以决定把我走换他们两个结婚。
听女儿说魏铭知道的时候直接被气晕了，她还买了不少补品邮过去。
我想了想，也邮了两箱补品回去。
毕竟他是孩子爸爸，只是再多的关心，就没有了。
我以后的心思，会全部放在山上，水上，我的新生活上。
只要有梦，什么时候去实现，都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