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边热闹相比,他们平时住的院子显得格外冷清。
陈冬蹲在房间门口,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玉佩。
“严霜?”她蹙眉按着耳朵上耳钉,是一个D级通讯设备。
严霜进去那边已经很久没有发出声音。
她不敢往下猜下去。
而据严霜的描述伪装了这个玉佩。
希望有用。
得需要一样东西才能进入宴会,她要赌一把。
陈冬等了大概半小时,耳边便传来熟悉的撞击声。
嫁衣女,来了。
油纸做的窗户上,那双穿着红色绣花鞋的脚代替手一下一下撞击着门。
它直接越过两间没有人的房间直奔她这间。
它能感受到房间有没有人。
哒……哒……哒……
在有节奏的敲打声中,门缝很快被推开一条缝。
陈冬慢慢直起身体,对上那只卡在门缝中苍白的脸时呼吸一滞。
那是一张没有眼珠的脸,两道血痕从眼眶滑出,在脸上滑出一道血路。
一滴还没有来得及凝固的血珠掉在下巴,摇摇晃晃。
仿佛已经提前知道她的想法,它朝她伸出手。
陈冬咽了咽口水把玉佩放在它手上,同时指了指它的外套。
嫁衣女得到后玉佩关上门,陈冬在门影上看到它做低头的动作。
它在检查,陈冬只能祈祷他别发现。
从嫁衣女出现在她面前的一瞬间,她就知道把它带回任务不可能完成了。
“陈小姐,宴会要开始了,请您快点进入宴会。”
长褂女突兀的声音把陈冬紧张的神经彻底绷紧。
但她知道嫁衣女在这儿,任务里NPC一般不会和boss同时出现。
哒哒—
又是轻微两声响,陈冬抬起头,面上一喜。
是嫁衣女递进来的外套,她接过穿上,再抬眼嫁衣女身影已经不再门外。
陈冬背影消失在院子门口的同时,嫁衣女身影从门口显现。
它从来没有离开过。
缓慢地,缓慢地,高高吊起的身影落在地上几厘米的距离。
嫁衣女慢慢朝陈冬走的方向飘去。
–
“严霜不对劲。”凝相看着走进来的严霜,对奇佳和戴蔚说。
“死了。”戴蔚只扫了一眼,“看她脖子,没办法转动,和长褂女和那些女佣是一样的。”
“今晚了。”
“我也觉得。”奇佳看向盯着他们看的来宾笑声说道。
“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这些来宾都不是活人。”戴蔚轻描淡写地说。
“各位,各位,今天邀请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了小女大病初愈。”
台上,刚才被凝相踢出门外的李老爷满脸红光地讲话。
“趁今天各大报行都来了人,我也要澄清一件事,那就是我女儿绝对不是大家谣传的那样。”
“她不是什么妖女。”
“这李老爷会分身。”戴蔚小声和两人说了刚才巴老头的事,问凝相:“你觉得他们哪个才是本体?”
“都是,一个是没吸血的状态,一个吸了血的状态。”凝相说。
他感觉到一阵视线,是李老爷正和客人介绍他们,宾客们目光热切地打在他们身上。
“就是这几位大夫治好了我女儿的病,我要感谢他们,大家掌声把他们送上台好吗。”
“唉,居然被人当成菜了,相当不爽,我要发脾气了。”戴蔚幽幽来了句。
看到㡳下的人一个个恨不得冲上来的样子,奇佳只想来瓶速效救心丸。
目光一瞥,看到坐在桌子上幌腿的小少爷,抱着他的娃娃对她笑。
“别让我抓到你哦,姐姐。”
“把我们榨成汁一人分一口都不够的。”戴蔚话格外多。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李老爷对严霜做了个请的手势。
严霜僵硬地伸手朝众人打招呼,下面一阵鼓掌声。
陈冬下颚紧绷。
严霜死了,虽然来之前早做了准备,但真正面对还是令人窒息。
她这次绝不可能就这么回去,抬起头,冷厉的目光扫过众人,忽地一顿。
她看到宴会大厅的门口,站着一个与宴会热闹格格不入的人。
嫁衣女。
不知为何,陈冬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一丝恨意。
随即她明白过来,是因为她穿着它的衣服,它把情绪穿她了。
李老爷带动下一轮掌声。
“今天还是钟先生和女儿的订婚宴。”
陈冬立马发现门口那个身影动了下。
不管是它是李薇还是黎扬飞,今天订婚的钟铂言都是它的目标。
凝相听到李老爷宣布订婚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严霜明显是被李薇死的。
说明李薇认出她不是黎扬飞,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了,为什么还要订婚?
只有一个可能,订婚的还是钟铂言,是没有穿黎扬飞衣服的他。
这是李老爷的任务。
“最后,今晚还有一个游戏。”李老爷还在喊,“是我小儿子最喜欢的躲猫猫,我希望我们所有人参与进来。”
“不过我们要增加一点乐趣。”
“我们所有人找几位客人怎么样?”
下面掌声掀起又一波高,长褂女缓缓走上台,站在黄大忠前面。
“你的名字。”
黄大钟抬起头,刀疤在灯光下越显得凶残,但他对现在局面丝毫没在怕的。
悠悠说出两个字:“林黛。”
戴蔚名字被占,没任何不满表现,而是朝凝相眨了下眼睛。
“钟铂言。”
“奇佳。”
凝相:“严霜。”
“你!”陈冬立马转头瞪他,凝相没理。
“陈冬!”
“好!”李老爷大喊:“三局两胜,每局三十分钟,时间结束谁没有被找到谁就是赢家,现在开……”
“等等。”戴蔚出声打断,迈着两条长腿跨到李老爷身边,毫不客气把他挤开。
“既然是游戏,那输赢的奖品呢?”
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全场都安静了片刻。
“你们没想好的话,那我说了。”戴蔚视线扫过众人,嘴角扬起一抹嘲讽满满的笑。
“我赢的话,我要你们所有人脑袋,拿来填。湖。”
话音刚落下面开始低声讨论,李老爷听到几声笑,脸都绿了。
又让他丢脸了。
戴蔚没理他,余光去看旁边红色的身影,果然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无声笑笑。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我不允许,就不准存在。
“那你输了呢?”李老爷冷冷地问。
“没有这种可能。”戴蔚自信开口。
晚上,工具会打折扣的时候,正面对掏局。
其他几个不是第一次进副本的,也实在想不通他怎么会这么狂妄。
“好,现在游戏正式开始。”
随着话落,大厅墙面最大的钟发出一声沉闷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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