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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21章 她凭什么委屈?

他骤然攥紧手里的记本,酒意顷刻消散大半,低哑的嗓音裹挟着压抑的渴求。

“姜雾……”

她终于……舍得来找他了。

裴昀深灼热的视线黏在她身上。

她双颊泛红,眼尾洇湿,呼吸沉重得似喘不过气儿,瞳孔涣散,无意识地喃喃。

“热……”

裴昀深翻飞的思绪终于回笼,眉尾的刀疤锋利,眸底掠过一抹暴戾。

她被下药了。

顷刻间,怒意自腔升腾而起,顺着千万血管窜向四肢百骸。

“好热……”姜雾拉扯着身上的吊带,脚步虚浮,一个前扑,作势倒下。

裴昀深呼吸一滞,几乎条件反射地冲过去,伸手接住她。

温软馥香的身躯软倒在他怀里,滚烫的大掌支撑着她后腰,几乎覆蓋住整个纤腰。

熟悉的,令人悸动的,久违的拥抱,让他鼻尖蓦地一酸。

分明该是柔软的触感,手下却清晰地感受到那硌人的骨节,烫得他指尖发颤。

她……比五年前瘦太多了。

“好凉……”姜雾小脸埋在他口,双手无助又贪恋地四处摩挲。

微凉的指尖拂过他精壮的腰身,顺着衬衫的缝线向上,隔着被红酒洇湿的,薄薄的布料,划过他的分明的腹肌,肌,攀附在锁骨的位置停下。

所过之处,泛起一片嫣红。

裴昀深掌在她腰后的大掌收紧,将人往怀里带,喉结轻滚,嗓音沙哑。

“谁的?”

他要弄死那个给她下药的人!

“……”姜雾倏地抽泣出声,分明是骂人的话,却在药物影响下语调软糯,仿若撒娇。

裴昀深呼吸一紧,鼻尖的馨香如同海啸般吞噬他的理智,连审问的心思都消散得一二净,左耳的轰鸣也变成自己的心跳声。

姜雾扯着他的衬衫领子,骨节泛白。

她骤然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唇瓣擦过他心口的位置。

裴昀深浑身肌肉顷刻紧绷,低哑呵斥,“别动!”

姜雾恍若未觉,手下用力,将人拉弯了腰。

空气里飘荡着暧昧粘稠的气息,几乎冲散裴昀深仅剩的理智。

一道咬牙切齿的骂声却打破这旖旎氛围。

“畜牲!”

裴昀深锁骨传来痛意,是她指甲嵌进皮肉的痛感。

他轻嘶出声,怔愣一瞬后倏地笑出声。

“呵……”腔震动,带着她的小脸规律起伏,丝毫没有被骂后的恼怒,眉眼中倒是多了几分缱绻怀念。

他垂眸凝视着她侧脸若隐若现的梨涡,着魔般伸出指尖,眷恋摩挲,不自觉软下嗓音。

“不是躲着我吗?不是喊我裴少吗?怎么敢骂我?”

姜雾瞳孔微愣,错愕地转头,水光潋滟的唇瓣顺势抵上他的指尖。

裴昀深指腹下触感软滑,他登时愣了一瞬,随即恶意碾着她唇角,带着命令的语气。

“说话。”

姜雾懵懂抬眸,直愣愣仰头凝视眼前人。

涣散的瞳孔聚焦,倏地盛满水光,哀恸又委屈,“裴昀深……”

她是做梦了吗?

怎么会梦到他?

还不等她想清楚,清醒的大脑又被药效冲击,混沌不堪。

裴昀深眉尾微挑,指尖挑起她眼尾的泪珠,轻声低叹。

“你凭什么委屈?”

被当做替身的是他,不被爱的也是他。

分手后,她没来找过他一次,连个电话都不舍得打。

他忍不住去找她,却看到她和裴彦那狗东西说说笑笑。

知道他申请去边境也不来阻拦他。

直到他走的那天……都没收到她一条简讯。

她凭什么委屈?

这般想着,裴昀深手下的动作愈发粗鲁。

瞥见她眼尾瞬间浮现的红痕又猛地松手。

他眉尾笼罩着躁意,将人打横抱起,朝楼上走去。

啪嗒……

手里的记本落在楼梯上,被裴昀深一脚踩上去,踢到门边。

主卧内,他轻柔地将人放到床上,把空调打到最低,又拿了床蚕丝被,将她裹成蚕蛹,掏出尼龙绳隔着被子将她捆了个结实。

一番作下来,裴昀深彻底醒酒。

“呜呜……”姜雾被限制行动,再加上药物的作用,她整张脸都充斥着不正常的红,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裴昀深立在床边,衣领大敞,口被扯下两颗扣子,锁骨残留着她刚才留下的指甲痕迹,一向笼罩着阴鸷的眉尾刀疤,也染上几分绮丽绯红。

他沉默地凝视床上难受的女孩,掏出手机给赵储打了个电话。

“过来一趟。”

“怎么了?!左耳出问题了!?等我!马上!”

“不是,中药了。”

十分钟后。

赵储斜睨着眼前完好无损,却衣着凌乱浑身冒着酒气的裴昀深,扯了扯嘴角。

他盯着裴昀深锁骨上两道暧昧的划痕,讥讽道,“耍我呢?”

“没有。”裴昀深扯了扯衣领,欲盖弥彰地将掩住锁骨,“姜雾。”

“……”

赵储和他认识快二十年了,自然知道姜雾的存在。

他顿了一瞬,意味深长地扫过他若隐若现的锁骨。

“你不是在吗?中药了就解药啊,找我嘛?”

裴昀深垂下眼帘,长卷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躁郁的阴影。

他深呼吸,抬手搓了搓眉尾的刀疤,森然冷声道:“解药给我。”

赵储掏出一个白色小瓶递给他,调侃道:“看来还没和好?”

“滚!”裴昀深彻底恼了,周身气压蓦地降低到冰点。

“医药费。”赵储掌心向上,一点不惧,“一百万。”

裴昀深握紧药瓶,大步朝楼上走去,戾气横生地撂下一句,“滚!”

赵储不在意挑眉,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冲着楼梯口高声喊道:“我会让蔚壶把钱转给我的!”

*

卧室内。

裴昀深给姜雾灌了解药,一直躁动的人终于安静下来。

他将尼龙绳拆了,重新掖了掖被角,将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

姜雾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眉心似蹙非蹙,那张小脸也逐渐褪去颜色,恢复原本的苍白。

口起伏微弱,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了,但不安稳。

裴昀深坐在床边,抬手拂开她额角汗湿的碎发,指尖勾着她的短发往下顺。

半秒不到,发尾自他指尖滑落,裴昀深瞳孔骤然紧缩,心尖发颤。

太快了,快得他反应不过来。

五年前。

她长发及腰,他每每把玩时,柔顺的长发都能在他指间逗留好几秒,如今竟然短到在他手中停留不过半秒。

如同他们现在的关系般,抓不住,转瞬即逝。

裴昀深视线沉沉地凝视着散落在枕头上的枯黄如秋草的发尾。

即使经过精心养护,也掩盖不住之前的粗糙。

原本周身柔和的气息倏地狠厉起来,眉尾的刀疤匪气依旧,却笼罩着狠意和笃定。

可以修复的。

不管是枯黄的短发,还是他们的关系,都可以修复!

“痛……”

姜雾低声喃喃,眉心隆起,眼睫微颤,似乎快醒了。

裴昀深骨节分明的指尖骤然凝滞,眸光下移,落在她搭在床边的右手腕上。

之前的劣质毛绒护腕不知所踪,一条丑陋的,蜿蜒的,褐色的疤痕,如同蜈蚣般,狰狞地盘踞在她白皙的手腕上。

刺眼又突兀。

伶仃腕骨凸起,骨节泛白,似乎在强忍着颤栗。

裴昀深嘴角紧抿,眉尾刀疤聚集一抹阴鸷。

他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白色的,薄薄的羊绒护腕。

护腕钩织细密,针脚紧凑,用的羊绒也是国外进口的高档货。

裴昀深伸手去拿她的手腕,一道沙哑疲惫的嗓音倏地响起。

“阿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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