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
时栎喊了一辆车,出了门。
梦园每个人都配备了司机和车。
给时栎配备的车是普通款的玛莎拉蒂,不到百万。
用靳老夫人的说法来说。
这个价位的车,不是顶好,也不是垃圾。
可以防止有心人惦记,又不能让人轻视,时栎这种年轻人来开,最好不过了。
时栎想去见司酒酒。
司酒酒是司骏熙的妹妹,小时候经常跟着司骏熙一起来梦园玩,她话少、性子淡,和司骏熙简直不像是一个亲妈生的。
正好,时栎也不是话多的人。
所以她们两个人在一起,经常是一个人画画、一个人看书,就这么待在一个房间里,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一句话不说一下午。
因此,她也不知道自己对司酒酒来说,到底算不算朋友。
但除了司酒酒。
在港城,她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能托付莉莉安的人了。
路上。
时栎给司酒酒发了条消息。
【有空么?天空咖啡,喝咖啡来么?】
发完之后。
时栎心里很忐忑。
却没想到司酒酒居然秒回。
【有,什么时候?】
时栎一喜回了条消息。
【现在,半个小时候,可以么?】
【可】
时栎紧紧的握住手机。
这样一来,等安顿好莉莉安。
她就可以离开梦园,这个是非之地。
时栎回头,朝着梦园看去。
这个坐落在港城寸金寸土半山腰上的梦幻之园。
她早就已经呆够了。
半个小时后。
天空咖啡厅。
顶部靠窗,时栎、司酒酒面对面坐着。
司酒酒抿了一口咖啡,然后放下。
清淡的小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听说你结婚了?”
“嗯。”
时栎闷哼一声,头微微低着。
结婚的事情,她没有告诉司酒酒,甚至都没有邀请她。
这些行为明显像是没有把司酒酒当成朋友,可现在她又有事情要求她。
时栎有些心虚。
“和谁?靳廷深还是靳西爵?”
司酒酒又问。
时栎唇瓣微抿。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开始是靳廷深,但新婚夜变成了靳西爵。”
司酒酒没有多意外。
仿佛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你今天来找我,你是想要离开?”
司酒酒问。
时栎诧异的看着司酒酒。
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司酒酒薄唇轻启,缓缓道:“靳家本来就把你当生育工具,聪明人都能看的出来,不管是靳廷深还是靳西爵,都不是你的良人。你从来不找我,今天忽然来找我,看来你是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准备离开靳家,是么?”
时栎被直接戳破目的,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点了点头:“是。”
“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司酒酒直接开口。
“我身边有个小女仆,是我之前从外面买回来的,她在港城无父无母,没有亲人,如果我走了,靳家肯定不会放过她,所以我想……你能不能……”
时栎的头压的更低了。
司家虽然也是港城顶流家族。
可和靳家比,还是差了些。
司酒酒贸然牵扯到靳家的事情,如果因此得罪靳家,怕是会连累到她。
“能。”
还不等时栎说完。
司酒酒便直接应声。
“你放心,虽然司家比不过靳家,但靳家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小女仆,就为难我。”
司骏熙醉心医学,对管理家族没有什么兴趣。
司酒酒未来会是司家的继承人掌舵者。
时栎也因为这点,所以才放心将莉莉安托付给她。
时栎开心的一把握住司酒酒的手。
“谢谢你,酒酒。等我离开了靳家,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一定会联系你。”
司酒酒抬眸看向时栎的眼睛。
“时栎,朋友之间,是不需要说谢的。”
时栎心头一哽。
原来,司酒酒一直把她当朋友。
时栎笑着点了点头。
“好,朋友之间,不需要说谢。”
司酒酒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木质项链,递给时栎。
“这个,给你。”
“你随身带着,以后不要再用手机跟我联系了。”
时栎诧异的看着司酒酒。
司酒酒眉头轻挑,端起咖啡杯,轻轻敲了敲杯壁。
时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闪了两下。
这是……被监听了。
时栎的心一抖。
难道是靳西爵?
时栎将手链拿起来,戴在手腕上。
手链是由五个桃核组成的,看起来平平无奇。
司酒酒握住时栎的手腕,按住最中间的一枚桃核。
然后举起自己的手机。
司酒酒的电话直接响了起来。
时栎眼圈不由一红。
她从发短信给司酒酒,到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前后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
司酒酒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备好这个手链。
这说明……在此之前已经准备好了这个东西,只等着有机会见面,就把这东西给她。
“现在知道谁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司酒酒将杯子一扬。
时栎点了点头,噗嗤一笑。
“你。”
“这还差不多,快喝吧,你最喜欢的焦糖拿铁,双倍糖。”
司酒酒笑道。
时栎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咖啡。
在靳家这么长时间,所有人都以为她喜欢意式。
没想到司酒酒却一直记得。
时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香甜的味道,一下在唇齿间绽放开来。
将她心里的苦涩,瞬间冲淡了不少。
“喝完咖啡,一起去看个电影吧,你现在是靳三少,在靳家,除了靳西爵,应该没人再敢对付你了。”
司酒酒朝着时栎道。
时栎想了一下,没有拒绝:“好。”
两个人一起去看了小时候的动漫剧场版。
漆黑的电影院里。
两人都不需要再刻意伪装自己。
笑的像个小女孩儿。
看完电影。
司酒酒开着车,跟在时栎的车后面,一路送着她回了靳家。
确保时栎安全顺利的进入靳家,司酒酒才调头,将车开走。
时栎下了车,看着司酒酒的车越开越远,心里越来越空。
脸上的暖意,一点点消失,又变回了那个冰雕美人的样子。
时栎微不可闻叹息一声,转身刚准备往别墅走。
一道熟悉的身影, 走了过来,一巴掌朝着时栎甩过去。
“时栎,你就是个贱人!”
时栎想要侧身躲开,却因为这段时间接连折腾,身体虚弱,行动没了往灵敏。
一下没有躲闪开。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抽在了时栎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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