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
一排身材的女人走了进来。
蒋晖显然是动了心思的.
这一排女人,清一色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戴着黑框眼镜,手里甚至还拿着文件夹。
他一脸坏笑。
“怎么样?这可是我特意让人找的,全是按照你宋秘书的打扮,来,都愣着嘛,去给陆总倒酒。”
其中一个扭着腰走到陆九霄身边,浓烈的香水味瞬间钻进陆九霄的鼻子里。
她娇滴滴地弯下腰,故意露出前的大片雪白,伸手去拿陆九霄手里的酒杯:
“陆总,我来陪您…”
陆九霄一阵反胃。
女人愣了一下,以为他在调情,手还要往前伸。
“砰——!”
一声脆响。
陆九霄手中的水晶杯狠狠砸在了墙上,碎片四溅,鲜红的酒液顺着墙壁流下来,像血。
所有都被吓了一大跳,互相你看我,我看你。
陆九霄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满是暴虐,声音冰冷:
“敢再碰我一下,你的下场就和那个杯子一样。”
那个女人被吓得魂飞魄散,腿抖得像筛糠一样,惨白着脸求救般地看向蒋晖。
蒋晖也是头皮发麻,看着满地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她们赶紧滚蛋。
“滚滚滚,都出去。”
那群女人如蒙大赦,踩着高跟鞋逃命似地跑了。
侍应生胆战心惊地换了个杯子,倒了新酒。
陆九霄一杯接一杯,像要将自己往死里灌。
蒋晖不敢劝,只能舍命陪君子。
看着烂醉如泥倒在沙发上的好友,他瘫在一旁,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苦笑着自言自语:
“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我要是今天猝死在这儿,蒋家那群等着分家产的人,估计得排着队来给你磕头谢恩。”
…
与此同时,市人民医院。
宋乐知坐在冰冷的塑料排椅上,身体微微发抖。
周思琪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试图传递一点温度过去,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知知,别害怕。我查了很多资料,这种手术很快的,上了麻药睡一觉就好了。
之后我给你订月子餐,注意营养,养一段时间身体就能恢复如初。”
宋乐知苍白的嘴唇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轻声道:“嗯,我不怕。”
“宋乐知是吧?”
护士拿着病历夹出现在门口,语气冷淡且机械,“跟我来,做术前准备。”
宋乐知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一般。
她把手里的包递给周思琪:“帮我拿一下,我去了。”
周思琪眼眶含泪,用力点了点头:“我在门口等你。”
就在宋乐知转身要走的刹那。
“嗡嗡——”
周思琪手里的包震动起来。
她拿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爷爷”两个字。
“知知,是你爷爷打来的。”
宋乐知的脚步顿住。
她转过身,对那个一脸不耐烦的护士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很快就好。”
护士皱起眉,看了眼表。
“快点啊,后面还排着队呢,医生没时间等你。”
“好,马上。”
宋乐知接过手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些:“爷爷…”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姑姑急促、带着哭腔的喊声:
“知知啊,出事了!你爷爷…你爷爷病了!”
宋乐知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去,心脏猛地一缩:
“姑姑您别急,慢慢说。”
“昨天半夜突然发高烧,烧得人都糊涂了,直接晕倒在地上,是邻居帮忙送到县医院的。”
姑姑声音哆哆嗦嗦,语无伦次。
“医生检查了一圈,说是…说是哪里长了肿瘤,县里医院治不了,让我们赶紧去大城市的大医院检查…
知知啊,这可怎么办啊?会不会是癌啊…”
“姑姑,”宋乐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
“我现在马上回去,剩下的事等我到了再说。”
挂断电话,宋乐知身子晃了两下。
“好了没。”护士催促道。
宋乐知转向护士,怔怔地摇头,“我没时间。”
护士“啧”了一声,随即翻了个白眼,把病历夹往胳膊下一夹。
“没时间?!都准备好了你不做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浪费医疗资源。”
她吧唧了下嘴,冲另外的护士喊道:“病患不做了。”
宋乐知身侧的握紧拳头,微微颤抖。
周思琪连忙上前扶住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转身看向周思琪,眼中满是慌乱。
“思琪,我…我得马上回老家,我得走。我爷爷病了…可能是肿瘤,医生让转院。”
宋乐知说着,挣脱开周思琪,颤抖着手打开购票软件。
“我得带他来申城看病。”
她手指颤抖得厉害,连点了好几次才选中了最近一班飞往老家的机票。
周思琪二话不说拿起包。
“我陪你一起回去,多个人好照应。”
宋乐知点了点头,两人顾不上回家拿行李,直奔机场。
落地后,直接赶到县城医院。
一见到宋乐知,姑姑就像看见了主心骨,眼泪止不住地流。
“知知啊,你终于来了。”
宋乐知稳住心神:“爷爷怎么样了?你们没跟他说漏嘴吧?”
姑丈叹了口气:“没有,我们什么都没说,他以为自己是累发烧了。”
“好。”宋乐知点点头,眼神坚定,“我去见医生。”
医生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怀疑是弥漫性大B细胞淋巴瘤。”医生指着片子上的阴影,语气严肃,“县城医院的设备不够先进,无法确诊分型,我建议你们立刻转院去大城市。”
宋乐知的手指紧紧掐进掌心,面上冷静:“明白,我带爷爷去申城。”
回到病房前,她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僵硬的脸颊,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推门而入。
“爷爷。”
宋烈军正靠在病床上输液,见到孙女,又是惊喜又是心疼。
“我就是发个烧,素心怎么把你叫来了?这不耽误你工作吗?”
宋乐知坐到床边,自然地握住老人粗糙的手。
“爷爷,申城的房子我租好了,我今天是特意来接您的,想给您惊喜,回到家才知道您发烧住院了。”
侠客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