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屑地冷哼。
不过,穿书前的女人早就在职场上习惯了这些拜高踩低。
军嫂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姜圆心上。她攥紧了手里的衣角,心里又委屈又难堪。
她确实不会做饭。原主上辈子在京北大学医学院读书,学校有食堂,毕业后直接进了三甲医院,忙得脚不沾地,要么吃食堂,要么点外卖,本没机会学做饭。
穿书之前的女主,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都是知识分子,把她宠成了宝贝疙瘩,洗衣做饭这些家务从来不让她沾手,原主自己也娇气得很,觉得做饭是粗活,压不屑于学。
这几天厉不言没回来,她哪里敢开火?
别说做饭了,她连灶台都摸不熟。
真怕一把火把人家房子点了。
这好不容易过来离婚,可不想再惹事。
只能靠着空间里囤的饼、巧克力这些零食充饥,有时候实在馋热的,就烧点开水泡点压缩饼,吃得嘴里淡出鸟来,也没敢跟任何人说。
她知道这个年代的女人大多贤惠能,不会做饭确实显得格格不入,可她也没办法啊。
并且表示她也不想学做饭,对此没兴趣。
姜圆咬着唇,想解释几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要告诉她们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以前从没做过饭?
这话要是说出去,不被当成疯子才怪。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目光扫了过来。厉不言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原本要上车的脚步停住了,高大的身影立在院子门口,眉头紧蹙,眼神像寒冬的冰棱,直直地射向那群议论纷纷的军嫂。
“吵什么?”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部队家属院,不是嚼舌的地方。”
军嫂们被他看得一哆嗦,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讪讪地说道:“厉营长,我们就是……就是跟姜姑娘说说话。”
“我的妻子,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厉不言的语气更冷了,“她会不会做饭,跟你们没关系。以后谁再在背后说三道四,别怪我不客气。”
军嫂们吓得脸色发白,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她们都知道厉不言的脾气,平时看着沉默寡言,可发起火来谁都拦不住,在部队里说一不二,在家里自然也没人敢违抗。
“还不走?”
厉不言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军嫂们如蒙大赦,赶紧互相使了个眼色,灰溜溜地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偷偷瞪了姜圆一眼,那眼神里的不满和不屑毫不掩饰。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姜圆和厉不言两个人。
姜圆抬起头,对上厉不言深邃的目光,心里不由得一紧。刚才军嫂们的话他都听见了,他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是个不合格的妻子?
会不会因为这个更想离婚了?
嘿,好事!
赶紧放我走!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心想:怎么?难道因为我不会做饭,想揍我?
这个年代的男人,家暴的可不少见。
厉不言看着她戒备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无名火,又有些无奈。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形成一片阴影,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他的眼神很深,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复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却奇异地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原来你不会做饭。”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姜圆抿了抿唇,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厉不言又问:“那你这几天吃的什么?”
听到这话,姜圆心里瞬间把他骂了八百遍。
狗男人!
你还好意思问?
这几天你人影都见不着,天天在部队里忙,本不管我的死活,现在倒想起问我吃什么了?
可这话她不敢说出口,只能低着头,小声嘟囔着:“没什么,就随便吃点。”
“随便吃点是吃点什么?”厉不言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吃饼?还是光喝水就能饱?”
姜圆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她吃的那些东西,都是偷偷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从来没让外人看见过啊。
厉不言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皱着眉,眼神更冷了:“部队家属院的后勤我打过招呼,让他们多关照你,你为什么不去食堂吃饭?”
“我……”姜圆有些窘迫,“那里人太多了,我不习惯。”
她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独立女性,实在不习惯跟一群陌生人挤在一个大食堂里吃饭,而且那些军嫂们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她不想再被人指指点点。
厉不言沉默了片刻,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眼底淡淡的青色,心里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心疼。
他知道她是城里来的大学僧,娇生惯养,跟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他捏了捏手指,指节微微泛白,似乎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好,你等我。”
说完,不等姜圆反应过来,他就转身大步走向停在门口的吉普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姜圆愣在原地,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心里充满了疑惑。
他要去哪里?
难道是因为自己不会做饭,生气走了?
还是去给她买吃的?
她站在院子里,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期待又忐忑。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传来。姜圆抬头一看,只见厉不言的吉普车又开了回来,停在了院子门口。
他推开车门走下来,手里拎着两个大大的铝制饭盒,饭盒上还冒着热气。
他走到姜圆面前,把饭盒递给她:“拿着,趁热吃。”姜圆下意识地接过饭盒,入手温热,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从饭盒里飘了出来,让她瞬间感觉到了饥饿。
她打开饭盒一看,里面竟然装着满满的饭菜。第一个饭盒里,是红烧肉和清炒油麦菜。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看起来就很好吃;清炒油麦菜翠绿欲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第二个饭盒里,是一碗番茄鸡蛋汤,还有两个白白胖胖的馒头。
“这是……”姜圆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惊讶。“我去食堂给你打的。”厉不言淡淡地说道,“食堂大师傅的手艺还不错,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姜圆看着手里的饭盒,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酷无情的冰山营长,竟然会特意开车去食堂给她打饭。刚才军嫂们的议论和指责带来的委屈,还有这几天忍饥挨饿的辛苦,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她抬起头,看着厉不言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的眼神依旧是冷冰冰的,可她却从那冰冷的眼神深处,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关心。
“谢谢你,厉营长。”姜圆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泛红。厉不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地一紧,语气更加柔和了:“不用谢。在离婚手续办下来之前,我有责任照顾你。”
又是这句话。
姜圆心里有些失落,又有些兴奋,情绪起起伏伏,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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