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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叙言一路朝着沈芳好院子去。
可他刚来到门外。
就听见屋内传出了沈芳好怨恨的声音:
“我已经找人将谢筝和裴瑜掳走了,侯爷还非得找他们做什么?”
“早知那,我就将毒下狠一些,毒死那个小孽种才好!”
“都七年了,明明侯爷爱的人是我,我才应该是侯府的正妻!”
“当初我不过骗侯爷,说我家中有那规矩,他就真的信了……”
……
裴叙言站在门外,气得拳头紧握。
他一脚踹开了门。
沈芳好看见裴叙言来,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而后,她露出温柔:
“侯爷,您这样来……”
话还没说完。
裴叙言就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
沈芳好的脸瞬间涨红,蹬着腿用力挣扎,眼中的惊恐与绝望藏都藏不住。
“爹爹,放开娘亲!”
一旁的宁儿被吓坏了。
他冲上来抱住裴叙言的腿,哭着哀求。
裴叙言看着宁儿与他相似的眉眼。
一瞬间不禁又想起那瑜儿护在谢筝身前的画面,他手猛地一颤,将沈芳好丢在了地上。
看着沈芳好瘫在地上剧烈咳嗽时。
裴叙言笑了,笑声里裹着碎玻璃似的尖利。
“本侯不能了你,死太简单了……”
他嗓音沙哑,癫转身对侍卫下令:
“夫人受过的罪,一样样都还给她。”
……
又是一月过去。
瑜儿正在府外玩耍时,我出门唤他。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我以为是来谢府送米粮的农户,头也未抬:
“劳烦从后门去,将东西放在灶房便好。”
身后没有应声。
瑜儿却是率先抬头,看清来人时,小脸瞬间煞白:“娘亲…… 是爹爹……”
我一僵,缓缓转身。
裴叙言就一身素色锦袍,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曾经意气风发的小侯爷,如今竟憔悴得不成样子。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里面翻涌着震惊悔恨还有四年。
“阿筝……”
“跟我回侯府。”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找了你们整整两个月。”
裴叙言踉跄着上前一步,泪水从脸颊滑落。
“我将沈芳好处理了,她敢害你们,我不会轻饶了她。”
他急切地说着,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在赎罪:
“阿筝,我知道错了,是我不该装了七年的眼盲,是我被沈芳好的温柔假象迷了心窍,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瑜儿……”
“够了。”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裴叙言,这些话,你不必说给我听。”
她低头,摸了摸瑜儿颤抖的脊背,柔声道:
“瑜儿,去屋里把娘新写的和离书拿来。”
瑜儿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飞快地跑进屋里。
裴叙言的瞳孔骤然紧缩:“和离书?阿筝,你还要和我和离吗?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可以补偿你们,我可以用余生来弥补你们母子……”
“补偿?”
我冷笑了:“裴叙言,你拿什么补偿?难道你说一句抱歉,一切就能重来吗?”
裴叙言痛苦颤了颤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瑜儿捧着和离书跑了出来。
他看向裴叙言的眼中,只有疏离,再没有昔的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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