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5
妈妈僵在原地，瞳孔收缩，连呼吸都忘记了。
她顺着众人的目光僵硬地转头。
只见江面上，几名警员踩着水，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抬上岸。
担架上蜷缩的身形、熟悉的轮廓，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警员的声音冰冷又平静，字字清晰地穿透她的耳膜：“确认是林烟，已无生命体征。”
“不……不可能！”妈妈瞬间破音，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她疯了似的冲下去，踉跄着扑到担架前。
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可她浑然不觉疼痛
白布被她猛地一把掀开——露出了那张毫无血色、紧闭双眼的脸。
正是我。
正是她的女儿林烟。
她伸出手，想去触碰我的脸颊，可指尖刚碰到那刺骨的冰冷，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
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冲破喉咙：“啊——！！！”
声音尖锐得像生生撕裂般。
在空旷的桥边疯狂回荡，刺得围观人群都忍不住皱紧眉头、偏过头去。
“烟烟…..我的烟烟啊……”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眼泪决堤，一颗颗砸在担架上、砸在我没有温度的尸体上。
“你怎么能真的跳河！你怎么敢就这么走了？我是你妈妈啊！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你回来！你给我回来啊！”
她的哭声越来越凄厉，绝望又无助。
可无论她怎么喊，躺在担架上的我，再也无法回应她了。
那些泪水像穿透了次元和时空，也重重地砸在空中的我身上。
烫得我生疼。
妈妈，原来除了打我骂我，你还会对我有这种情绪起伏吗？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眼神狰狞得像要吃人。
双手死死攥住我冰冷的胳膊，发了疯似的往我身上捶打：
“你这个白眼狼！我养你二十年，你居然真的抛下我！你怎么敢！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这个不孝女！”
“住手！”旁边的警员见状，立刻冲上来死死按住她的胳膊，强行把她从担架旁拉开。
一个年轻女警忍不住皱紧眉头，声音里满是愤怒和鄙夷：“你还有脸动手？”
“我可记得，五年前林烟被人侵犯，哭着求你报警的时候！你是怎么对她的？你骂她不知检点，死活不肯报警，连医院都不肯带她去！”
女警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妈妈的心上。
一直站在一旁的李老师，也忍不住红着眼眶开口，语气里满是痛心：
“林烟是我见过最懂事听话的孩子，可她真的过得太苦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她往绝路上推！她变成今天这样，你难辞其咎！”
他们的话字字沥血，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进了妈妈的耳朵里。
“那个性侵犯，后面又多次犯罪，前段时间已经落网了，他供述了五年前强迫过林烟的事实。”
“如果你当初愿意配合报警的话，也不会再增加那么多受害者……”
年轻的女警红着眼，将一切托盘而出。
妈妈的挣扎停住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了地上。
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一片死寂。
她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究竟做了些什么？
她对那个满脸伤，朝她投来求助目光的女儿，做了些什么呢？
她狠狠给了她一巴掌，骂她“活该”、骂她“”。
甚至关了她三天三夜，让她承认自己是故意勾引别人。
妈妈低头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