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门、内关、膻中……”
叶清口中低声念着位的名字,手上的动作却快如闪电。
那三寸长的银针,在她指间仿佛有了生命,精准而稳定地刺入首长腹之间的位。
没有丝毫的迟疑,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她的手法极其特殊,既不是单纯的刺入,也不是简单的捻转,而是带着一种微小的、高频率的震颤。
银针的尾部,在空气中发出一阵细微的“嗡嗡”声,仿佛有无形的能量,正通过针身,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首长的体内。
软卧车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大气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叶清施针。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如果说刚才的外按压和人工呼吸是“怪异”,那现在的针灸,在他们眼中,就近乎于“神奇”了。
尤其是那个随行的军医,他死死地盯着叶清的手。
作为一名中医世家出身的西医,他虽然主攻西医,但对针灸并非一窍不通。
可叶清的施针手法,他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那是什么针法?为何能引动气血至此?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医学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碾得粉碎。
叶清对外界的一切恍若未闻。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患者生命体征的精微感知之中。
通过银针的反馈,她能清晰地“看”到患者体内气血的流动,能“听”到他心脏每一次虚弱的搏动。
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指挥家,用手中的银针,调动着患者体内衰败的生机,将它们重新汇聚,去修复那颗濒临破碎的心脏。
一针,两针,三针……
转眼间,七长短不一的银针,以北斗七星的方位,落在了首长的前,组成了一个玄奥的阵型。
当最后一针落下的瞬间。
躺在床上的首长,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紧锁的眉头,竟然缓缓地舒展开来。
他那如同风箱般破败的呼吸,也变得悠长而平稳。
最神奇的是,他那死灰色的脸,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
“天哪……这……这……”
秘书模样的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这哪里是治病?这简直是仙术!是起死回生!
叶清轻轻吐出一口气,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这种“以气御针”的法门,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即便是她,在连续施展之后,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好了,暂时稳住了。”
她直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找一套净的被褥给他换上,让他保持绝对的安静。在我拔针之前,任何人不许移动他。”
“是!是!我们明白!”秘书连声应道,指挥着警卫员,小心翼翼地按照叶清的吩咐去做。
那个军医,此刻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叶清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的轻蔑和敌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敬畏、羞愧和狂热的复杂情绪。
他向前一步,对着叶清,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同志!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学艺不精,差点害了首长!”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脸上辣的。
“请问……请问您刚才使用的,可是传说中的‘鬼门十三针’?”
叶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不是。”
她用的,是二十三世纪联邦军部结合古中医和人体能量学,创造出的“七星续命针”,专门用于修复战场上濒死的重伤员,比所谓的鬼门十三针要霸道精妙百倍。
当然,这些,她没必要跟一个古人解释。
“我只是一个略懂些土方子的村妇。”叶清面不改色地说道,顺手就把自己的人设又捡了回来。
村妇?
在场的人,没一个相信。
哪个村妇能一眼看出连军医都诊断不出的“右室心梗”?
哪个村妇有这手起死回生的针灸绝技?
哪个村妇在面对生死一线时,有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和威严?
这分明是一位游戏人间的绝世高人!
秘书快步走到叶清面前,态度恭敬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这位……这位大姐!不,这位同志!我叫陈岩,是……是首长的秘书。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了!您救了我们首长的命,就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啊!”
陈岩说着,就要给叶清鞠躬。
叶清侧身避开。
“我救人,不是白救的。”她直接开口,没有半点客套。
陈岩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
高人嘛,脾气古怪一点,提点要求,再正常不过了。
别说提要求,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们也得想办法摘下来!
“您说!您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办到的,绝不推辞!”陈-岩拍着脯保证道。
叶清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我不需要钱,也不需要票。”
她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她从自己打着补丁的内衬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那张纸,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郑重。
叶清将它展开。
“红星机械厂革命委员会”的红色抬头,和那个鲜红的公章,在众人眼前一晃而过。
陈岩的瞳孔微微一缩。
红星机械厂?那可是直属部委的重点军工单位,保密级别极高!
这个女人的身份,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
“我需要一个身份。”叶清将空白的介绍信递到陈岩面前,“一个能让我在西北畅通无阻的身份。”
陈岩看着那张空白的介绍信,和上面那个如假包换的公章,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
他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更加恭敬地问道:“同志,方便问一下,您……您是哪个单位的?您来西北,是有什么特殊任务吗?”
他的潜台词很明显:您到底是何方神圣?
叶清收回介绍信,没有直接回答。
她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卧铺的方向,大宝正抱着小宝,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担忧地望着她。
叶清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她回过头,看着陈岩,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再次震惊的话。
“我没有单位,也不是来执行任务的。”
“我来西北,是来找我男人的。”
“他叫陆凛,是西北军区的军官。我带着孩子,是来随军的。”
陆凛!
当这个名字从叶清口中说出时,陈岩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他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的不可思议。
而那个一直站在旁边,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军医,更是惊得差点跳起来。
“陆……陆凛?你说你男人是陆凛?”
叶清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有了底。
看来,陆凛的名字,在这里果然是如雷贯耳。
“怎么,有问题?”她问。
陈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看叶清,又看看床上躺着的,自己那位刚从鬼门关回来的首长,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轻声说道:
“没……没问题。”
“只是……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救的这位,是我们西北军区的第一副司令,周振雄,周司令。”
“他……他正是陆凛的顶头上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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