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带路。”
随着嬴昭一声令下,三千锦衣卫如同出闸的猛虎,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咆哮着冲出了咸阳宫。马蹄声碎,刀光森寒,惊得沿途百姓纷纷闭户,就连路边的野狗都夹着尾巴钻进了巷子里。
嬴昭坐在宽大的马车里,对面坐着刚刚上任的“头号走狗”李斯。
李斯此刻正襟危坐,双手死死按在膝盖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哆嗦。他偷眼瞧着正在闭目养神的小公子,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这哪是去抄家啊,这分明是去阎王殿点卯。
“李相,手别抖。”
嬴昭突然睁开眼,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待会儿到了赵府,还得劳烦您帮忙清点清点。毕竟论算账,这大秦没人比您更精明。”
李斯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公子谬赞,臣……臣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让这国贼藏匿一文钱!”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一座朱门高墙的豪宅前。
这中车府令的府邸,修得那是相当气派。光是门口那两座汉白玉的石狮子,就比丞相府的大了一圈,门楣上的烫金大字更是熠熠生辉,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嚣张劲儿。
此时,赵府大门紧闭。
门内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显然是听到了风声,正乱作一团。
“什么人!敢围中车府令的宅子!”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身穿官服、满脸横肉的男人带着一群家丁冲了出来。正是赵高的女婿,现任咸阳令,阎乐。
阎乐手里提着长剑,看清外面的锦衣卫后,不仅不怕,反而厉声喝骂:“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赵大人的府邸!我是咸阳令阎乐!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这撒野?”
他平里仗着岳父的势,在咸阳城横行霸道惯了,本没把这群面生的黑衣人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只要报出赵高的名号,天王老子也得绕道走。
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沈炼。
沈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话音未落,刀光乍起。
“噗嗤!”
阎乐那嚣张的骂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间狂涌而出。
“你……你们……”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在这咸阳城里,竟然真有人敢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他这个朝廷命官。
尸体重重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冲进去。”
嬴昭掀开帘子走下马车,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跨过那滩血迹,径直走进了赵府大门,“反抗者,斩。藏匿者,斩。通风报信者,斩。”
三个“斩”字,定下了今的血色基调。
锦衣卫破门而入,如同狼入羊群。原本还想仗着武力反抗的门客和护院,在锦衣卫精湛的人技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
惨叫声、求饶声、兵器碰撞声,瞬间响彻了整个赵府。
嬴昭背着手,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慢悠悠地穿过前庭。李斯跟在后面,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脚肚子直转筋,却还得强撑着做出义愤填膺的模样。
“啧啧,这假山是太湖石吧?这回廊用的可是金丝楠木?”
嬴昭一边走一边点评,眼底的冷意却越来越浓,“李斯,你看看,这老阉狗过得比父皇还滋润。父皇还在用陶碗吃饭,他倒好,连喂鱼的缸都是琉璃的。”
李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咬牙切齿地附和:“国贼!此乃国贼啊!臣以前真是瞎了眼,竟没看出这厮如此贪婪!”
“报告主公!”
一名锦衣卫千户疾步跑来,单膝跪地,“在后院书房发现一处密室,里面……里面有违禁之物,请主公定夺!”
“哦?违禁之物?”
嬴昭眉毛一挑,来了兴趣,“走,去看看这老阉狗藏了什么好宝贝。”
众人来到书房密室。
当密室大门打开,火把照亮里面的瞬间,连嬴昭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这一屋子的金砖银饼简直能晃瞎人的狗眼。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摆在正中央案几上的那个紫檀木盒子,以及挂在架子上的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明黄色的袍子,上面用金线绣着五爪金龙。
旁边放着的,是一枚雕刻精美的玉玺,虽然比不上真的传国玉玺,但那形制、那纹路,分明就是仿着天子印做的!
“嘶——!”
李斯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那件龙袍,声音都变了调,“龙袍!私刻玉玺!这……这这这是要谋反啊!”
虽然大家都知道赵高有野心,但私下里做龙袍这种事,那是裸的找死行为。这要是坐实了,那就是诛九族的铁证!
嬴昭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件龙袍的料子。
“手感不错,可惜,他这辈子没机会穿了。”
他转过身,看着面色惨白的李斯,似笑非笑地说道:“李相,这可是铁证如山啊。你说,赵高是不是死有余辜?”
“死有余辜!千刀万剐都不为过!”李斯立刻表态,义正言辞得仿佛他是大秦第一忠臣,“公子得好!此等逆贼若是不除,大秦社稷难安!”
嬴昭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管这龙袍是不是赵高做的(其实是系统刚才偷偷刷出来的),反正现在在他家里搜出来了,那就是他的。
“传令下去。”
嬴昭走出密室,站在赵府宽阔的庭院中。此时,赵府上下三百多口人,已经被锦衣卫全部驱赶到了院子里跪着。
男女老少,哭声震天。
他们看着满身煞气的锦衣卫,又看着那个站在台阶上的八岁孩童,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赵高谋反,罪证确凿。”
嬴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按大秦律,谋反者,诛三族。”
“不!冤枉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公子饶命!我是无辜的啊!”
哭喊声瞬间大了起来,几个妇人更是拼命磕头,额头都磕烂了。
嬴昭看着这一幕,眼神却没有任何波动。
残忍吗?
或许吧。但这是大秦,这是权力的游戏。斩草不除,春风吹又生。赵高当年为了掌权,了多少赢氏宗亲?害了多少忠良之后?
“安静。”
嬴昭轻轻抬手。
锦衣卫的长刀瞬间架在了最前排几个人的脖子上,院子里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别怪我。”
嬴昭走下台阶,来到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面前。这少年看年纪也就十二三岁,正是赵高的孙子。
“要怪,就怪你们生在赵家。”
嬴昭伸出手,帮少年理了理凌乱的衣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怪你们那个好爷爷,他的心太大,装不下这大秦的天下,却又偏偏想把这天捅个窟窿。”
“他既然输了,那这代价,自然得由你们来付。”
少年看着嬴昭那双漆黑的眸子,浑身僵硬,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
嬴昭转过身,背对着众人,轻轻吐出了这个字。
“噗嗤——!”
刀光闪过,鲜血染红了赵府的青石板。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没有半点妇人之仁。这是一场清洗,也是一场对整个大秦朝堂的震慑。
随着最后一声惨叫消失,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铲除赵高势力,斩草除,手段果决!】
【大秦国运大幅回升!】
【结算奖励已发放:】
【1. 大雪龙骑一万名(已具现至咸阳城外十里坡,随时可调遣)。】
【2. 黄金三十万两(已存入系统空间)。】
【3. 神级土豆种子一万斤(亩产三千斤,抗旱抗寒)。】
嬴昭原本冷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切的喜色。
黄金和土豆固然重要,但那一万名大雪龙骑,才是他现在的救命稻草!
“大雪龙骑……”
嬴昭低声呢喃,眼中精光爆闪,“来得正好!”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一名在府外警戒的锦衣卫飞奔而来,神色紧张:“报——!主公!大事不好!卫尉内史腾率领五万咸阳卫戍军,已经封锁了街区,正朝这边包围过来!”
李斯一听,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五……五万大军?完了!这是把我们当反贼打了!”
嬴昭却笑了。
他看着慌乱的李斯,又看了看远处扬起的尘烟,小手一挥,豪气云。
“慌什么?”
“李相,走!咱们去会会这位内史腾大人。我倒要看看,是他那五万步兵硬,还是朕的大雪龙骑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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