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这,简直太荒谬了,为了她一句玩笑话,追到冰岛,只是为了向她证明,男人比摄影好玩?!
裴聿辞依然站在她面前,半步之遥,只听裴聿辞继续说:“沈鸢,以后要联系我。”
沈鸢的心脏在腔里疯狂跳动,她感到喉咙发。
“裴五爷,”她终于找回声音,试图拉开距离,“这样算来,我是不是又欠你五六七八个人情?”
她指的是这七天里所有的“幸运”
“沈鸢,别转移话题。”裴聿辞声音低低。
沈鸢垂下眼,看着自己靴子边缘沾着的黑色火山灰。
许久,她才轻声说:“裴五爷,我好冷。”
这不是借口,是真的,冰岛夜间的气温已经降到零下十几度,她穿着羽绒服仍然感到寒意刺骨。
裴聿辞沉默了几秒,就在沈鸢以为他会继续问时,他却出人意料地退让了。
“先进去吧。”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妥协。
沈鸢如蒙大赦,转身推开民宿的木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踏进门槛,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脚步,扶着门框,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声吞没。
但裴聿辞听见了。
她回答了裴聿辞的问题。
不是“好”,不是“我会的”,而是“我知道了”,这很沈鸢,保留了余地,也给出了承诺。
门轻轻关上,将冰岛的寒夜隔绝在外。
沈鸢靠在门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屋内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她自己尚未平复的心跳。
她走到窗边,小心地掀起窗帘一角,裴聿辞还站在路灯下。
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侧脸,照的分外俊朗。
突然他收起手机,抬头朝她窗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沈鸢慌忙放下窗帘,后退一步,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
几分钟后,她再次掀起窗帘一角,路灯下已经空了。
裴聿辞走了。
她说不清此刻的心情是放松还是失落,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明天早上十点,我安排飞机送你回家。”
是裴聿辞。
他甚至不需要自我介绍,那种不容置喙的语气便是他的标志。
沈鸢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你不回?”
消息几乎是秒回:“地热考察还未结束。”
沈鸢几乎是下意识地打字:“原来是考察,顺带证明。”这句话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妙的不满。
这次回复来得稍慢一些,仿佛对方在斟酌字句,半分钟后,屏幕上跳出新消息:“是想向你证明,顺带考察。”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承认了。
毫不掩饰地承认,此行的首要目的是她,那些所谓的商业考察不过是“顺带”。
这种坦荡,比各种精心编织的借口都更让人心悸。
“裴五爷的证明方式真特别。”她回复,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追到冰岛,安排七天‘偶遇’,现在又要专机送我回去,这一套下来,我得欠你多少人情?”
这次等了许久,手机才再次震动。
屏幕上只有五个字:“沈鸢,早点睡。”
另一边的裴聿辞放下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壁炉里的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出细碎的光点。
林青适时上前,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手边的桌上:“爷,明天送沈小姐回澳城的飞机已经安排好,机组人员全部就位。另外,与本地能源公司和地质局的会议安排在明上午9点,这是会议议程。”
裴聿辞扫了一眼文件,没有翻开:“会议时长?”
“预计两小时,最迟十一点结束。”林青回答得滴水不漏,“需要我调整时间吗?”
“不必。”裴聿辞端起手边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晃,“按原计划。”
顿了顿,“明天你送她去。”
“是!”林青应下,不再多问,安静退出了房间。
裴聿辞独自坐在壁炉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灼热的暖意,沈鸢,这七天看着你在冰岛奔跑、拍摄、为了一束完美的极光等上几个小时,那样的你……
耀眼得让我移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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