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容时安反应过来,将水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那清冷的眼眸染了红,发了狠。
姜茉迅速从包里拿出结婚证给他看,“从我来沪市没多久,我就结婚了,照片上的男人是我丈夫杨绍安。”
容时安的视线落在结婚证上那张夫妻合照上。
一个是姜茉无疑,另外一个男人长相平平,看着很老陈。
这个人是……姜茉的丈夫?
容时安的喉咙突然涌上一阵腥甜,头一阵晕眩。
不……
这不是真的!!
姜茉收回了结婚证,放进包里,“所以容厂长,请你以后不要再因为这样的事情误会了,我重新开始了我的生活,也希望你能早找到你的幸福。”
她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姜茉!!!”暴戾的声音在身后骤然响起。
姜茉顿住脚步,忍住眼底的泪意。
“谁准许你结婚的?”容时安狠狠摔了水杯,眼尾猩红,嗓音透着极度压抑的狠意。
姜茉没有回头,双肩颤抖,声音沙哑道:“我不结婚能嘛?”
容时安怒吼,“我以前是这么教你的吗?”
姜茉默默掉着眼泪。
他希望她能保持学习动力,能继续求学,提高学历。
如果她当初没有怀孩子,她肯定是一边打工一边求学。
但她选择生下孩子,她就只能担起当妈的责任。
她,姜茉,就是这么普通平凡,永远做不到他期待的样子。
“对不起,是我让你失望了。”姜茉跑了。
容时安几乎受不住打击,跌坐进沙发里,整个人仿佛被打断了傲骨,呆呆望着天花板。
路子烨进来,小心翼翼道:“时安,你没事吧?”
容时安扶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可整个人险些跌到地上,路子烨赶紧扶住他,“你这是怎么了?”
当初未婚妻沈曼晞嫁给别人,他都没有这么情绪失控过去,记得那时候他很平静,两眼像两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如今……
“她怎么可以结婚,没有我的允许,她凭什么能结婚?她不是喜欢我吗?难道连这个都是假的?”容时安声音沙哑,痛苦,折磨,眼神里全是偏执。
路子烨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你……你该不会不是想报复她,而是……也喜欢她?”
容时安用通红的眼睛看着路子烨,突然苦笑连连。
过去,他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当他想勇敢面对自己内心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路子烨唏嘘。
真是孽缘啊!
他们一直在错过。
而且人家现在都已经有孩子了。
容时安要是知道姜茉孩子的事情,岂不是更加崩溃?
路子烨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说。
此时姜茉说出结婚的事情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为了避免纠缠,她准备周一就递交辞呈!
经过季凡的事情,她想通了,哪怕丢工作,她也不想再被容时安折磨了。
今生,不见,才是最好!
转眼就到了周一,姜茉照常送孩子去上学后,就来了办公室。
她去跟林琴递交了辞职信。
林琴大感奇怪,“小茉,你这是做什么?”
“林姐,这几年多谢您的照顾,但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离开。”
“可是得好好的,厂里裁员也没裁到你头上,一天就多挣一天工资,何况你还有孩子,要是没了这份工作,其他工作也不好找,你又何必呢?”林琴劝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姜茉没有多解释,回了自己的工位。
林琴捏着姜茉的辞职信,想了想,先去跟工会主席刘建阳聊聊。
因为刘建阳还是挺欣赏姜茉的才华的,字写得好,文章也不错,就这么走了,怪可惜的。
刘建阳听说姜茉要走,觉得奇怪,“为什么呢?厂里也没说要辞退她啊!”
林琴道:“就是说啊,我问她原因,她也不肯细说。”
两人正说着,路子烨刚好来找刘建阳,听到他们的谈话,就顺嘴问了问,“谁要辞职?”
刘建阳道:“就是姜茉想辞职,辞职信都递交上来了,我寻思着是不是前两天跟厂长工作不开心导致的。”
这个新来的厂长确实不好应付,做事吹毛求疵,事事要求完美,在他手底下工作,压力确实大。
路子烨把姜茉的辞职信拿了来,去找容时安。
他把姜茉的辞职信丢在容时安面前,“你的小保姆被你折磨得身心俱疲,想要辞职了。”
容时安拿起来看了看,眼神冰冷。
他什么时候折磨她了?
分明是她一直在折磨自己。
路子烨说:“我猜啊,她八成是担心你报复她现任丈夫,不是我说,你确实太小心眼了。”
容时安眼神犀利地瞪向他,冷森森道:“不要跟我提那两个字。”
“行行行,我不说你小心眼了,但人家现在有丈夫了,你也该往前看……”
“我让你不要再提那两个字!”容时安失控地将办公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路子烨:“??”
那两个字?
不会是……丈夫?
路子烨此时此刻,想把自己的嘴给缝了。
确实是哪壶不该提哪壶。
另一边,季凡开心地来到宣传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后勤部主任说,上周说的人事调动,是弄错了,让我继续待在后勤科活。”
宣传科同事都很为季凡开心,冯子欣拍拍手,“这次的事情,你可要感谢姜茉,都是她上周不顾一切冲到厂长办公室为你求情的,要不然厂里将错就错,你就惨了。”
“是是是,下班后,我请你们吃打卤面,给姜茉多加一个蛋。”季凡嘿嘿一笑说:“姜茉,你也把熠宝带上。”
姜茉不好意思邀功,“我就不去了。”
“要的要的。”
“那我请你吃饭吧,感谢你对我和熠宝这么照顾。”
“那怎么行,说好我请客的。”季凡说道。
姜茉笑了笑。
到时候直接把单买了,也可以。
可怜的季凡,因为受自己连累,差点遭了无妄之灾。
许静板着脸从工位上起来,“我有约,晚上就不去了。”
“谁又惹你了姑?”季凡打趣地问。
“某人已婚已育还勾引厂长,我看不过去。”许静不满的情绪已经要溢出全身了。
姜茉拧眉。
这点自己呢?
冯子欣说:“许静,大家都是同事,你能不能说话注意一点?”
“难道我说错了吗?”许静一脸不服气。
姜茉从工位上站起来,“第一,我没有勾引他,第二,如果你喜欢,你可以上,你不能因为你的无能,就把火撒我身上。”
“你……”许静气得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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