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婉月回到家照旧过着她的子,默默等待着尹浩归来。
三天时间很快就到了。
第三天中午,华仔来通知齐婉月去祠堂议事。
齐婉月进来时,祠堂已经坐满了人,彭氏家族长辈已经坐在首位。
齐婉月进来后,先向坐在首位的族长行礼,然后向坐在两旁上首的长辈们行礼:”婉月见过各位长辈!”
长老们心下道:不愧是丞相府千金,就是知礼数,乡村女子无法能比。
没有人让座,齐婉月只好站在堂中。这阵势就如大理寺审人犯一样。
族长道:“三前,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说法,等了三,现在三已到,尹浩没有回来,齐婉月,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长话,三之约时间并没有到,现在刚刚是第三午时刚过,按理说一的时辰应该是丑时起到子时末吧?”
“若是尹浩天黑后回家,也就是子时末之前回来,那也是在约定期内之对吧?”
祠堂内鸦雀无声。
“呵呵,不愧是相府千金,果真是伶牙俐齿。”
“长话,婉月不敢!”
彭族长面色缓和:“本人也是秀才出身,明确是非曲直,齐婉月言之有理,此事明天早上辰时再议。”
“其他人可以回家了,几位长老留下,有事商议。”族长道。
于是,族人们呼啦啦向外走去。
齐婉月回家后,这次没有之前那么淡定了,尹浩今晚能不能回来?
她仔细听着门口的动静,多希望突然出现熟悉的马蹄哒哒声。
齐婉月今晚没有睡意,从天黑盼到午夜,子时过,丑时已到,她知道尹浩爽约了。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唉,想也没用,出了事总是要面对,只是不知道明天要接受什么样的惩罚?
前世的她闲暇也是个书虫,她大脑里仔细搜索那些古代大家族的族规…。
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翌辰时,齐婉月再进祠堂。
祠堂内光线昏暗,檀香与陈旧木料的气息混杂在空气中,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齐婉月刚跨过门槛,便被两侧族老们森冷的目光盯在原地。
“齐婉月!”族长枯瘦的手指重重拍在案几上,檀木惊堂木发出沉闷的响声。
“现在三已过,你还有何话说?”
“你可服罪?”
婉月单薄的身子向前挪了挪,棉布裙摆扫过冰冷的青砖地。
“族长,各位长老,虽然尹浩三天并没有回来,看似我齐婉月爽约,但是,大家清楚,上山狩猎情况无常,突况无法预算,迟归几实属正常,这是其一。”
“其二:以我本人性命向上天起誓,偷粮者另有其人,绝非尹浩和我齐婉月。本人若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
如此毒誓满堂皆惊!
祠堂内死寂无声。
族长在沉思。
侯老三一见不好,害怕事情反转,赶紧道:“这婆娘强词夺理,昨天故意拖延时间,今天又起毒誓,分明是逃避罪责。
这时,”二房族老猛地站起身,山羊胡因愤怒而颤抖,”齐婉月,你昨强调时辰不满三,族里答应了你的提议,现在三期限已过,尹浩依然不归。你又找其他理由,你是想推翻昨承诺吗?”
“这次,老夫不会再跟着你的思路走,再也不会上你的当!”
二族老继续道:“尹浩这小子忘记了彭家村的收留之恩,如今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他虽不是彭氏族人,但既然落户彭家村,犯错就该以彭氏族规惩戒。”
“按族规,杖二十,以儆效尤!”
齐婉月见事情很难逆转,她看向侯老三:“姓侯的,我与你无冤无仇,不知道你为何几次三番咄咄人的加害与我,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真相大白之,我定不会放过你!”
说罢,齐婉月杨起头直视坐在首位的族长:“族长,我知道您是知书识礼之人,今您若听信那些不实之词,酿成冤案,真相大白后你定会后悔的!”
候三喊道:”族长,你千万不要被她蛊惑,这婆娘实在无赖的很,证据已经在尹宅搜出,何谈不实?”
“难道我们彭家村的粮食就白丢了吗?眼见我们大家伙不饿死就得去逃荒了,我说话也是为了大家着想,绝非有意诬陷尹家!”
侯三的话成功把村民们的怒火激起来了,有人喊道:“候三说的没错,证据已经搜出来了,我们的粮食不能白丢。”
这时,几个族老催促族长宣布昨天商议好的处罚令。
于是,族长在村民的呼声中,几位族老的怂恿下,开始宣布处罚令。
他清了清嗓子念道:
“彭家村丢失粮食五石,合计一万斤,在尹浩家搜出罪证,麻袋十条。现盗贼尹浩逃匿。经彭家村四位长老合议,杖刑二十由尹家娘子齐婉月代受,另处抄没全部财产,尹浩一家即驱逐出彭家村。限明动身。现在行刑!”
话音未落,两名精壮的族人便上前扭住齐婉月的手臂。
她没有挣扎,只是在被按向长凳时,她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看向那个行刑的人,四目相对时,那人赶紧避开。
她的目光望向灰蒙蒙的天。想不到重获一世如此倒霉,不是被发卖就是被杖刑。
她摇头冷笑:要知道是这样的生活体验,来也罢!
木板破空的呼啸声响起时,齐婉月闭上了眼。
一,二,三,四……二十!
行刑完毕,齐婉月在板凳上被拉起来,她踉踉跄跄的站起来。
天空阴云密布,似有一场暴风雨来临。
齐婉月忍着疼痛孤单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宁安城。
城东镇西王别院。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处处显示出富贵高雅。阳光透过窗棂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映照得四壁生辉。正中央是一盘龙柱,汉白玉的柱身温润如玉,鎏金盘龙鳞爪分明,栩栩如生。抬头望去,穹顶之上是繁复的藻井,以金线勾勒出百鸟朝凤图,角落里的紫铜香炉正袅袅升起檀香,清冽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紫檀木的桌椅上铺着明黄色软垫,绣着暗纹祥云,一旁的落地罩上悬挂着水墨山水画,笔法苍劲有力。整个大厅虽极尽奢华,却又不失雅致清幽,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身份的尊贵与品味。
“九弟,这件事还需要你亲自去一趟京城我才放心,除了你点到的那两个人以外,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六皇兄,可否派人通知下齐姑娘?我走时告诉她三便回,今天已经是第四了。我担心她会像前次那样去山上寻我。”
“好,我派人通知她便是。此去京城往返最快也需半月,你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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