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第五章
他打断我，问得直白又锋利。
空气瞬间凝固。
脑子还在疯狂反应该顺势承认还是继续演，眼泪已经先流下来了。
好家伙，身体反应比脑子快。
沈栖眠看着我的眼泪，眼神丝毫没软。
“别装了，我看见你晕倒前嘴角勾了一下。”
我心里一紧，但面上哭得更凶：
“沈公子……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那就说明白点。”
他坐回凳子，手指在膝盖上轻敲，
“为什么你知道我讨厌什么喜欢什么？”
“为什么，你看我的眼神，永远参杂着冷漠？”
每问一句，我后背就多一层冷汗。
但我不能认。
认了就全完了。
既然如此，走哪步算哪步……
我起身拢了拢被子，眼泪还在往下掉：
“因为……我看到你，就想到了小时候的我。”
我开始说那些“悲惨童年”。
说我生母早逝，说我挨饿受冻，像极了他现在这样。
我说得很动情，眼眶通红。
但沈栖眠的表情始终没变。
甚至在我说到“我们都一样可怜”时，他嗤笑一声。
“姜余，别装了。你这套说辞留着骗别人吧。”
此路行不通。
我深吸一口气，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仰起脸看他。
算了，再拼一把。
“因为我喜欢你。”
空气死寂了三秒。
沈栖眠整个人僵住了。
他捏着膝盖的手指微微发抖，那张向来苍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从脸颊到耳，再到脖子。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模样。
我乘胜追击，声音带着哭腔，
“对不起……我给你带来困扰了吗？”
“我不应该喜欢你的……母亲说得对，我这样的人……不配喜欢别人。”
沈栖眠突然站起身，打断我。
“够了！”
话虽凶，耳已经红得像要滴血。
他别过脸，不敢看我。
我忍住笑出来的冲动，配合地“怔”了一下，眼泪又涌出来。
沈栖眠见状，声音立马软了下来，
“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机会来了。
我反咬一口，捂住口作心痛状，
“你是在质疑我的真心？”
“好……我懂了。我以后再也不来看你了。反正我到哪里都不受人待见……”
说着，我不经意补了一句：
“连你送我的玉叶子，也被嫡姐抢了去……大概我这样的人，就不配拥有什么好东西吧。”
“玉叶子”三个字像按下了开关。
沈栖眠猛地转头看我。
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后只挤出来两个字：
“等我。”
然后他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脚步声匆匆消失在破庙外的夜色里。
我等了一会儿，确定他走远了，才慢慢松开捂着口的手。
嘴角一点点勾起。
人在情感冲击面前本来不及思考。
只要不给足够的反应时间，就能轻易搅乱判断。
沈栖眠再精明，也不过是个缺爱的少年。
这局棋盘，正在慢慢向我倾斜。
我期待剧情下一步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