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时光,如指间流沙,悄然滑过。
落霞镇的升月落,见证着林家两个孩子的飞速成长。
林傲天三岁多,正是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的年纪。这小子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整在镇上东奔西跑,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活脱脱一个混世魔王。他完美继承了名字里的“傲”气,凭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硬是成了镇上孩子们的“孩子王”,身后总跟着一串小屁孩,模仿着他的样子叉腰“发号施令”,时常把邻里的菜园子踩得乱七八糟,或是偷摘了谁家的果子,惹得不少大人找上门来。
林月初每天不是在道歉,就是在去道歉的路上,对着人家赔笑脸、说好话,回头再抓着傲天一顿揍。可这小子记吃不记打,转脸又带着他的“小弟”们闯荡去了,气得林月初直瞪眼,却又在看到他被揍后委屈巴巴喊“爹”的样子时,心软得一塌糊涂。
相比之下,两岁多的林倾城就要文静些,却也不是省油的灯。小姑娘长得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像极了李翠儿,水灵灵的,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谁见了都要夸一句“好姑娘”。可她偏偏最黏哥哥,哥哥去哪她去哪,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嘴里“哥哥”“哥哥”喊个不停。
傲天爬树,她就在树下举着小手“加油”;傲天下河,她就蹲在岸边玩水,溅得满身泥巴也不在意。若是有人敢欺负傲天,她第一个冲上去,用还不太利索的话嚷嚷着“不许欺负我哥哥”,那凶凶的样子,常常逗得大人们哭笑不得。
看着这对活宝儿女,林月初是又气又爱。家里每天都像战场,刚收拾好的屋子转眼就被翻得乱七八糟,新买的衣裳没两天就磨破了洞,但听着俩孩子清脆的笑声,看着他们扑进怀里撒娇的模样,所有的疲惫和烦躁都烟消云散了。
李翠儿这两年没再怀孕。林月初心疼她生两个孩子时受的罪,坚持让她好好调养,说两个孩子够了,不想再让她遭罪。翠儿心里暖烘烘的,嘴上不说,却把家里照顾得更周到了,看着丈夫和儿女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一家四口的子,过得平淡而充实。林月初依旧做着木工活,偶尔进山采些草药,翠儿则在家持家务,照看孩子。天气好的时候,林月初会带着一家人去镇上的集市逛逛,给傲天买个小风车,给倾城买块花布,看着俩孩子满足的笑脸,他觉得这就是最好的子。
随着傲天渐渐长大,林月初开始琢磨着给孩子找个私塾。
这虽是修仙世界,但凡俗间的学问也不能落下。他自己两世为人,深知识字断文的重要性,总不能让儿子成个文盲。再说,修仙讲究悟性,识文断字,明晓事理,对将来悟道也未必没有益处。
落霞镇就有个老秀才开的私塾,据说教得还不错。林月初特意抽了个空,提着两斤糕点去拜访了老秀才,一番寒暄后,说明来意。
老秀才捻着胡须,打量着林月初:“你家那小子,我倒是有耳闻,是个活泼……嗯,精力旺盛的。读书可不是打闹,得坐得住才行。”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他。”林月初连忙保证,“不求他将来考取功名,只求能认得几个字,明白些道理就行。”
老秀才见他态度诚恳,便点了头:“那便让他开春来吧,先试试再说。”
林月初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回家的路上,他想着傲天背着书包上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至于修仙的事,他暂时没打算。一来孩子们年纪还太小,二来仙门招徒并非年年都有,且大多只去那些灵气相对浓郁的城镇,落霞镇这种偏僻地方,未必能遇上。
他打算先让孩子们在凡俗间长大,享受几年无忧无虑的童年。等将来遇上合适的机缘,再让他们自己选择要不要走那条路。
傍晚,林月初刚到家,就看到傲天举着一只缺了腿的蜻蜓,得意洋洋地向倾城炫耀,倾城则拍着小手欢呼。翠儿站在门口,无奈地喊着:“傲天!倾城!快洗手吃饭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将一家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林月初走过去,一把将傲天扛在肩上,又牵起倾城的小手,笑着往屋里走:“走,吃饭了!今天炖了鸡汤,给我们的小霸王和小公主补补!”
屋里传来翠儿温柔的嗔怪声,夹杂着孩子们的笑声,构成了一曲最动听的凡尘乐章。
林月初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一片安宁。他知道,这样的子或许不会永远平静,孩子们身上的灵,迟早会将他们引向更广阔的天地。但至少此刻,他只想守护好这份简单的幸福,让这对儿女,在他的庇护下,慢慢长大。
侠客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