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5
爸爸警惕的打开门。
一个红袍胖老头站在门口，脸上没了平里弥勒佛似的笑，冷冰冰的。
爸爸把刀往身后藏了藏，侧过身子，不让他看见餐桌上血淋淋的我。
“没水！赶紧滚！”
爸爸不耐烦地要去关门，爷却伸出一只脚卡住门缝。
那双脚在地上仿佛生了，爸爸使出吃的劲儿也推不动分毫。
“老弟，我看你这屋里金光冲天，是大凶之兆啊。”
我拼命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两声呜咽。
救我……
“什么大凶大吉的，听不懂！再不滚我报警了！”
爸爸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推爷。
爷纹丝不动。
爸爸倒像是推在了一堵墙上，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作孽，作孽啊。”
爷摇摇头，眼神里透着怜悯。
妈妈也凑了过来，脸上堆起假笑：
“一个畜生罢了，正准备了吃肉呢。老先生，我们要吃饭了，不方便招待。”
“吃肉？”
爷冷笑一声，“只怕这肉太硬，崩了你们满嘴牙。”
他从怀里掏出个破碗，递到妈妈跟前。
“我不要水，我要这狗嘴里吐出来的东西。”
“只要你们肯把那东西给我，饶了狗命，大凶便可化解。”
妈妈脸色大变，下意识捂住装满金币的口袋。
“你有病吧！这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赶紧滚！”
林瑶这会儿也急了，生怕这老头坏了她的好事，冲过来尖叫：
“哪来的老不死的！信不信我让你横着出去！”
爷扫了林瑶一眼，那眼神冷得让她打了个哆嗦。
“丫头，年纪轻轻，心肠歹毒。你许下的愿，终究是要自己还的。”
林瑶脸色一白，眼神闪躲：“你胡说什么！”
爷没理她，转头看向缩在餐桌上的我，叹了口气。
“林楠，看清楚了吧？这就是你的家人，到这地步了，也没一个想让你活。”
他一喊出我的名字，爸爸妈和林瑶都愣住了。
“你叫这狗什么？”爸爸惊疑不定。
“难救该死的鬼。”
爷摇了摇头，收回破碗，“机会给过了，是你们自己不要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很快消失在楼道的黑暗里。
爸爸啐了一口，砰地关上门，还反锁了好几道。
林瑶神色有些慌张，摇着妈妈的胳膊撒娇，“肯定是那老头装神弄鬼！这狗怎么可能是姐姐？”
妈妈点点头，催促道。
“快点动手吧，晚了拿不到钱瑶瑶就危险了！”
刀尖刺破了皮肉，一道金光炸开。
我还没感到疼，意识就飘了起来。
低下头，我看见那只伤痕累累的狗软趴趴地倒在餐桌上，肚子被豁开一个大口子。
腹腔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翻涌的黑雾。
“金子呢！金子在哪！”
爸爸疯了似的把手伸进狗肚子里掏。
“啊！”他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
他的右手，迅速发黑，像是中了剧毒，皮肉滋滋作响，转眼就烂得只剩白骨。
“我的手！我的手！”
爸爸疼得在地上打滚，剔骨刀“哐当”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