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佛最终被精心包装好,由苏倾城刷卡付了款。王琴看着那尊象征着“体面”和“孝心”的金佛,心满意足,仿佛已经看到了寿宴上亲戚们羡慕的目光。孙明在一旁陪着笑,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林凡沉默地跟在她们身后,像个无关紧要的随从。那枚古朴玉佩带来的微妙悸动,却终究沉入了现实的冰面之下。他不再多想,只是将那份直觉归类于自己的胡思乱想。
一行人回到苏家别墅,王琴迫不及待地将金佛拿出来,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欣赏,越看越满意,对孙明更是赞不绝口。苏倾城则显得心事重重,金佛的开销对公司目前的困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她很快便又把自己关进了书房,处理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烂摊子。
夜色渐深,华灯初上。
在城市另一处隐秘的高端私人会所包厢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柔和的灯光下,播放着慵懒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和红酒的醇香。
孙明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脸上的谄媚笑容与在苏家时如出一辙,只是对象换成了对面那个穿着包粉色衬衫、翘着二郎腿的年轻男子——张氏集团的公子爷,张文浩。
张文浩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眼神轻佻中带着一丝阴鸷。他瞥了一眼略显局促的孙明,嗤笑一声:“这么说,寿礼已经定了那尊金佛?”
“定了定了!”孙明连忙点头哈腰,如同汇报功绩,“浩哥您放心,我按您的意思,稍微引导了一下,我岳母和苏倾城就毫不犹豫地选了那尊最贵、最扎眼的!到时候寿宴上拿出来,肯定‘惊艳’全场!” 他特意加重了“惊艳”二字,语气带着讨好。
张文浩满意地抿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苏倾城那个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有她那个废物老公……哼。” 他显然对上次未能得手苏倾城,反而被林凡搅局的事耿耿于怀。
“浩哥,那寿宴上的安排……”孙明小心翼翼地问道,带着既兴奋又忐忑的心情。他出卖苏家的商业机密给张文浩,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更是参与了更深的阴谋。
张文浩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都安排好了。寿宴当天,我会亲自去给苏家老太太‘贺寿’。”
他顿了顿,享受着孙明紧张的表情,继续说道:“到时候,我会当众送上一份‘大礼’——一份苏倾城亲笔签名、却永远无法兑现的巨额意向书。当然,上面有些小小的‘笔误’和‘附加条款’,足以让苏氏企业瞬间背负上他们永远也还不清的债务。”
孙明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张文浩如此狠毒的计划,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张文浩看着他的反应,冷笑:“怎么?怕了?”
“不不不!”孙明赶紧表忠心,“浩哥英明!我是觉得……这计划天衣无缝!到时候,苏家彻底完蛋,苏倾城走投无路,还不是只能来求浩哥您?至于那个林凡……” 孙明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一个废物罢了,到时候随便踩死就行。”
“没错。”张文浩重新靠回沙发,志得意满,“寿宴,就是苏家的坟墓。我要让所有人看着,得罪我张文浩,是什么下场!也要让苏倾城知道,在天海市,谁才是她能依靠的人!”
他看向孙明,语气带着施舍:“事成之后,苏氏破产清算,我会帮你拿下其中最有价值的那块业务,够你孙明下半辈子风光了。”
孙明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贪婪和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未来:“谢谢浩哥!谢谢浩哥!我一定全力配合!”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映出两张写满阴谋和背叛的脸。
而在苏家别墅,林凡刚刚做完所有的家务,准备回房。经过客厅时,他看到那尊在射灯下金光闪闪的佛像,却莫名觉得那光芒有些刺眼。他又想起商场里那枚被斥为“破石头”的玉佩,心头那丝微弱的悸动再次浮现,但很快便被更深沉的疲惫所掩盖。
只知道,苏倾城的眉头,似乎锁得更紧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如同窗外渐浓的夜色,悄然弥漫在他的心头。
侠客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