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傅砚深闷哼了一声,直到看见来人的脸。
当初的他,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从港口绑回去,把自己打的半死不活。
想起曾经在港城的回忆,他的心里逐渐有些慌张。
但李叔刚刚的话,又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他还是问了一句:
“什么离婚协议书呢?”
“时念呢?”
李叔不慌不忙,掏出一封早已拟定好的离婚协议书,摔在傅砚深面前。
和协议书一起带出去的,还有一张张照片。
傅砚深看着照片中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我,双手开始颤抖。
难道昨天时念真的不是装的?
但是自己那天只是想气气她,本没有用太大的力气。
想到时念这八年来在海城推杯换盏的从容不迫来看,他又觉得她这种精于算计的人不会把自己弄到这种狼狈的地步。
刚想松口气的傅砚深,看到医生从我身体中抽出的那些鲜血,又觉得这种血淋淋的照片不至于造假。
他怔愣着看向李叔:
“时念真的受伤了?”
“脏器出血,抢救了整整三个小时,这只手废了算你活该。”
闻言,傅砚深双眼已经发红。
他立马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串置顶在通讯录里的号码。
但无论他打多少遍,电话那边响起的只有机械地提示音。
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的傅砚深,此刻脑子已经一片混乱。
这个姓李的人能出现在这里,难道时念,已经离开港城了?
傅砚深忽然就想起时念的变化。
从前的她总是会在应酬时打来一通通关心的电话,还会在自己带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回家时跟自己吵得歇斯底里。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不再在意这些了呢?
是从自己花了一个亿给情人送礼开始,还是从自己为了秘书和合伙公司解约,害公司损失了整整两个亿开始?
又或是,和情人在国外豪赌输了十几个亿开始?
连自己都记不清了。
傅砚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错了。
错的离谱。
功成名就后,他好像就把某个一直在原地等着自己的人丢了。
想到时念顶着全世界的舆论压力,跪在父亲面前自己,以及这八年里为自己做的那些牺牲,傅砚深顿时就红了眼。
越想越害怕的他,望着站在暗处的李叔,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忐忑:
“没有听见时念亲口说,我不会签字的。”
“时家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所以这次你只有这两路可以选,要么签,要么死!”
李叔默走到李媛媛的把病床前。
看着床上柔弱无骨的女人,他忽然嗤笑了一声。
二话不说,他拉开保险顶在了李媛媛的脑门:
“我倒数三声,不然这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不用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病床上的人被眼前的动静吵醒。
看见顶在脑门的那把枪,她吓得花容失色,当场就尖叫出声。
他紧抿着唇:
“三……”
傅砚深紧皱着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抉择。
但男人的绝情程度,他再清楚不过。
如果自己不签字,那今天在场的三个人恐怕都不会善终。
“二……”
李媛媛用近乎绝望地声音向傅砚深求情:
“傅总,您快签字吧!”
“求求您看在肚子里孩子的面上,求您放过我!”
“一……”
就在最后一刻,傅砚深颤抖着手。
极其不甘心地在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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