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几天后,这件事终于得到平息,林京辞如约要带夏落星去海边看海。
车的副驾早就坐了人。
“思蕊她晕车,你坐后座。”林京辞解释道:“思蕊也难得有休息的时间,我想着带她一起去好好放松一下。”
夏落星被林京辞的一番话无语到。
“妹妹应该不会介意我一起去吧?”偏偏徐思蕊这时还要一句嘴。
“介意。”夏落星毫不留情面地回道:“介意的话,你会不去吗?”
徐思蕊闭上嘴。
车在跨海大桥上匀速行驶,林京辞一边开车,一边讲冷笑话逗徐思蕊开心。
夏落星一言不发,她一直以为林京辞是冰冷,不善言辞的高岭之花,没想到他也是凡夫俗子,在喜欢的人面前,会笨拙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她像是一个偷窥者,偷窥着求不来的爱情。
林京辞考虑到徐思蕊的身份特殊,带她们来的是一片私人沙滩,徐思蕊自从到了沙滩上,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样贴着夏落星,当着林京辞的面表现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就在林京辞上岸打电话的时候,徐思蕊突然冲向深海区。
她终于对夏落星露出了胜利者的姿态:“这一次,你死定了。”
当夏落星意识到徐思蕊要做什么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阿辞,救我,阿——阿辞——”
夏落星看见林京辞疯了一样地扎入水面。
他将呛水的徐思蕊横抱上岸,一系列的抢救措施后徐思蕊终于醒了过来。
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不关妹妹的事,我只是想为爆破的事情道歉……都怪我不会游泳。”
啪的一记耳光扇到夏落星的脸上。
辣地疼,比太阳还要烫。
她很聪明,不再像上一次那样解释说是意外,话里话外都说是夏落星将她推到深海区。
林京辞抱着徐思蕊向酒店走去,就像是捧着一件珍宝,夏落星本想解释这件事和她无关,但林京辞一口咬定是她的嫉妒心太强才设计陷害的徐思蕊。
林京辞忽然停住脚步,没有转头,声音像是千年的寒冰:“夏落星,我以为我做的那些能让你长点教训,现在看来也没什么用,你简直是冥顽不灵,这一次,你犯的错就让你的母亲为你偿还吧。”
夏落星被定在原地,母亲,是她的逆鳞。
“林京辞,你要做什么?”
“我会让人停她一天的药。”
闻言夏落星几乎是跪在了林京辞的面前:“不行的,林京辞,你知道我妈停药一旦发病的话,她,她受不了的,我求求你,你别,你别这样做,我会乖的,我不会再吵——”说到这里,夏落星已经耗费了腔里所有的氧气。
可她的卑微与祈求落在林京辞眼里都成了惺惺作态。
徐思蕊环扣住林京辞的脖颈,声音柔弱宛如折断的柳枝:“阿辞,我冷。”
林京辞一脚踢开了夏落星,再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那一晚,医院给林京辞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那一晚,夏落星想闯进林京辞的房间,却被保镖阻拦在外。
那一晚,她的母亲从三十六楼的看护病房一跃而下,当场毙命。
那一晚,林京辞给徐思蕊讲了一晚上的笑话。
夏落星颓然麻木地赶到医院,收殓了母亲的尸骸。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可以带母亲去过好子了,可命运真的很爱开玩笑,麻绳也专挑细处断。
她的母亲没了。
一切都已经毫无意义。
她抱着母亲的骨灰回到别墅,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除了一些研究报告和数据以外,她的东西实在是少得可怜。
门外,传来女人尖利的嗓音。
“呀,这是什么东西,放在家里也不嫌晦气。”
夏落星赶紧冲下楼。
“放下我妈妈。”她红着眼瞪着徐思蕊。
徐思蕊瞧了一眼手上捧着的东西,紧接着发出一阵尖叫。
她手上的骨灰盒砰的一声砸在瓷砖上。
“呀!摔了。”她拍拍手,故作无辜。
夏落星的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
她咬紧了牙齿,愤怒占据了一切。
夏落星抓起徐思蕊的头发,猛地朝茶几上磕去。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不,还是不够解气。
她掐住徐思蕊的脖子,用力收紧,将她死死抵在墙角。
徐思蕊的整张脸涨得通红,嘴唇也逐渐发紫。
可夏落星依旧不觉得解气。
她的小腿踹在了徐思蕊的小腹上。
又将她脚上的高跟鞋塞进了她的嘴里。
对,还有徐思蕊的鼻子。
夏落星知道,徐思蕊的鼻子是动过的,她一拳打在徐思蕊的鼻梁骨上,徐思蕊的面部直接扭曲,鼻梁一整截断掉。
愤怒在腔下张牙舞爪。
她索性拿起桌面上的水果刀。
“刚才,就是这一双手摔碎我母亲的骨灰盒的对吧。”
此刻的夏落星已经完全疯魔,惨白如纸的脸上生出一个玉面修罗。
她抓起徐思蕊的手,一刀戳在手背上,又迅速拔出,进另一只手的手背。
徐思蕊的惨叫和哀号贯彻整栋别墅。
“阿辞是不会放过你的。”她睚眦欲裂。
她并不是夏落星的对手。
肾上腺素的飙升让夏落星在体内堆积已久的愤怒、委屈、怨恨,以及所有的情感都化成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她享受着报复带来的。
“在他不放过我之前,我也会先处置了你,黄泉路上,咱们最好谁都别放过谁。”
林京辞进门时,被眼前的一切吓得怔住了。
直到徐思蕊爬到他的脚边上,他才缓过神。
保镖将夏落星控制住。
徐思蕊像是找到主人的疯狗要林京辞了她。
她哆嗦着躲在林京辞的怀里。
“夏落星,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林京辞反手掐住夏落星的脖子。
夏落星闭上眼,垂下一滴泪。
“那你了我啊,你不我,总有一天,我会了你。”
“我看你简直就是个疯子!”林京辞将夏落星甩到一边:“把她关进地下室的冷库,让她好好冷静一下。”
在夏落星被拖走后,林京辞接到他医院的电话。
“林总,夏落星的母亲一切正常。”
徐思蕊的唇角勾起一丝恶劣的笑:“我都给夏小姐解释了,可是她不听。”
林京辞厌恶地盯着地面:“她就只知道搞这种把戏来吸引我的注意,你们用水,把这些面粉给我快速处理掉!”
夏落星被林京辞关进了冷库。
侠客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