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进楼道,急促的敲门声便如末世里异兽近的蹄声,打破了巢的寂静。陆承渊攥着“权限编码”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每一个数字都在心底默念确认,匕首已下意识滑入手心,直到听见门外熟悉的不耐喊声,才稍稍收敛戒备。“陆承渊!快点!再晚上课就要迟到被陈老师抓现行了!”林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常的熟络,却在陆承渊耳中敲响了警报。
他快步按下智能锁的数字按键,“咔哒”一声解锁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侧身让林野进门时,目光依旧如猎鹰般扫过楼道两侧,确认没有陌生身影与异常气息后,才反手关门跟上。路上没有多余停留,林野絮絮叨叨抱怨着昨晚被母亲念叨的琐事,陆承渊却无暇分心,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周遭环境上——金属盒子穿梭的街道、整洁无沙尘的路面、路边随意生长的绿植,每一处都在印证这片“高阶者领地”的安稳,可这份安稳在他眼里,却暗藏着未知的凶险,让他愈发不敢松懈,指尖始终按在腰间的匕首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踏入教室的瞬间,上课铃恰好尖锐地响起,像末世里基地的警报,陆承渊下意识挺直脊背,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越过喧闹的人群,投向右前方的座位——王琳已经坐在那里,脊背挺直,低头翻看着桌上的纸册,周身透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静。她没有多余动作,甚至没因两人的进门抬头,仿佛与晨光、书页的阴影融为了一体。在陆承渊眼中,这份刻意弱化的存在感绝非偶然,而是顶尖幸存者才有的伪装技巧,让他心底的警惕瞬间拉满。
陈老师抱着厚厚的纸册走进教室,素雅的衣物衬得她气场温和,可在陆承渊眼里,这位“上位者”的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赶紧收回目光,刻意放软脊背,脑袋埋得更低,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模仿着身份铭牌上原主的怯懦模样——上次办公室的问责还历历在目,他深知这位“无恶意的上位者”虽不轻易惩罚,却掌控着“上学”这项生存任务的评判权,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高阶者”的追责,那“打断腿”的威胁,至今仍在耳边回响。他甚至不敢与陈老师的目光对视,生怕自己眼底的警惕与末世烙印被察觉,只能盯着桌面的纸册,假装专注,实则耳尖紧绷,捕捉着老师的每一个语气变化。
整个上课期间,他的余光始终未离开王琳,同时还要分出精力应对陈老师的提问。每当陈老师的目光扫过他,陆承渊都能感觉到心脏狂跳,生怕自己露出破绽——他听不懂那些陌生的符号与知识点,只能跟着周围同学的节奏机械地应答,指尖在纸册上胡乱划过,假装标记重点,实则在记忆那些重复出现的符号规律,试图破解这个世界的规则。而王琳的表现,更让他心惊:她翻书的动作均匀平稳,书写时指尖稳若磐石,哪怕周围有同学低声交谈,也未曾分神半分,甚至在陈老师点名提问时,也能从容应答,没有丝毫慌乱。这在陆承渊的认知里,是经历过生死考验才有的沉稳,绝非普通“低等幸存者”能具备。他愈发笃定,这个女生在刻意隐藏实力,是必须时刻警惕的潜在隐患,只是暂时无法摸清她的目的与实力,心底的弦绷得更紧了。
放学后,林野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校门口的路边跑,眼神发亮:“带你去吃好东西!那家烤冷面摊味道绝了,加双蛋双倍酱,我惦记好几天了!”陆承渊被动跟着停下脚步,看着路边支起的简易摊位,摊主拿着扁平的铁板,将面糊摊开,熟练地打鸡蛋、加配菜,滋滋作响的油脂香气在空气里散开,几个刚放学的学生熟门熟路地和摊主搭话,等着取餐。
他瞳孔微缩,心底的诧异与警惕交织翻涌。在末世,食物是用来饱腹续命的稀缺资源,需精心储存、定量分配,燃料更是珍贵到要用能量晶体兑换,从未有人会这般“浪费”燃料与食材,在毫无防御的露天环境下随意烹制。更让他不解的是,林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印着图案的纸质物件,递到摊主手中,摊主接过看了一眼便收下,还递回了两张更小的纸片。
这种用“脆弱纸片”交换食物的方式,彻底超出了陆承渊的认知。末世里,资源交换全靠能量晶体、净水等硬通货,纸片轻如鸿毛,毫无价值,可在这里,它竟能换来现成的食物。他死死盯着林野手中的“纸片”,眉头紧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暗自将其归为“高阶者发行的兑换凭证”,却依旧不懂为何这般易损的载体,能具备交换物资的价值,难道这片领地的资源已经富足到这种地步?疑惑之余,更多的是不安——他没有这种“凭证”,后若失去巢里的食物储备,该如何生存?
林野接过烤冷面,递给他一份:“尝尝!不好吃算我的!”陆承渊捏着温热的食物,指尖能感受到面饼的柔软与油脂的滑腻,却迟迟没有入口。末世里,露天环境毫无遮挡,食物极易成为流民或变异兽觊觎的目标,这种毫无防备的进食场景,让他本能地抗拒,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人流,生怕突然出现掠夺者。
林野见他不吃,也没强求,自顾自啃着,含糊不清地说:“吃完去网吧!上次说好的,今天必须帮公会拿下首领首,不然积分就要被隔壁班那群人反超,下周的限定道具就没了!”“网吧”二字像针一样扎进陆承渊的耳朵,这个词汇曾在林野催促他开门时听过,当时便判断是“必须完成的任务”之一,此刻自然不敢拒绝,只能攥紧掌心,默默跟上,心底的不安又添了几分。
抵达网吧的瞬间,喧闹的声响与闪烁的屏幕如水般涌来,撞得陆承渊耳膜发疼。无数人围坐在方形机括前,指尖在上面快速敲击,发出密集的“哒哒”声,脸上时而兴奋嘶吼,时而懊恼捶桌,空气中混杂着食物香气、汗液味道与莫名的热气,密集的人群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将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周身的气场骤然凌厉——这般毫无秩序、毫无防御的聚集地,在末世里就是最容易爆发冲突与掠夺的地方,每一个陌生的眼神,都可能暗藏恶意。
“老板,开两台机子!”林野熟门熟路地喊道,丝毫未察觉身边人的紧绷。老板抬眼扫过两人,随口问:“身份证呢?”
陆承渊猛地一愣,完全没听懂这个词汇,脸上露出茫然。林野也慌了神,拽了拽他的胳膊,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急色:“你没带身份证?完了!白跑这么远路,还特意留了副本位置,这下彻底泡汤了!”
陌生词汇与林野的慌乱,像一盆冷水浇在陆承渊头上,让他瞬间陷入极致的紧张。他能感觉到周围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耳边的喧闹声仿佛都变成了审视的信号,心底的警报骤然响起——难道因为缺少某种“身份凭证”,就要被判定为“异常”?会不会引来“高阶者”的注意?之前“旷课”的惩罚还历历在目,这次若是被认定为“违规闯入”,后果不堪设想,或许真的会像原主父亲说的那样,被“打断腿”甚至“弄死”!
他的手心瞬间浸满冷汗,握着匕首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目光快速扫过网吧的出口与周围的人群,大脑飞速运转,盘算着若是发生冲突,该如何突围。要不要掏出能量晶体贿赂这位“摊主”?还是直接挟持身边的林野作为人质?无数末世里的生存方案在脑海里闪过,却又被他一一否决——在这里,任何暴力举动都可能引来更严重的惩罚。
就在他浑身紧绷,几乎要拔匕首的瞬间,老板却摆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两张卡片递过来:“算了,看你们是学生,用这个登记吧,下次记得带自己的。”陆承渊盯着那两张卡片,上面印着陌生的符号与图案,却能隐约感受到它的“凭证”属性,与自己的“身份铭牌”似乎有着相似的作用,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一点,却依旧不敢放松。
林野松了口气,拉着他走到一台机括前坐下,熟练地作起来,屏幕上瞬间出现了复杂的画面与图标。陆承渊坐在冰凉的椅子上,看着面前闪烁的屏幕与密密麻麻的按键,指尖冰凉,全身的警惕性都拉到了极致。他不知道这台机括的用途,也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觉得每一秒都充满未知的危险,耳边的喧闹声、敲击声都像是催命符,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腔,只能死死盯着屏幕,在紧张与戒备中,等待着未知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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