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第五章
陆承川回国的那天，是个沉闷的阴天。
我坐在客厅的落地窗边，看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庭院。
车门打开，陆承川迈步下来，神色轻松。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动。
“晚晚，”他走过来，一缕甜腻的花香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是叶蔓蔓爱用的那款香水，前调张扬，后调缠绵。
“听李妈说，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气色这么差。还在为上次的事不高兴？”
他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璀璨的钻戒，“我记得你一直很喜欢粉钻，对吧？”
“这是我特地为你拍下的，只要你安心地做好陆太太，你想要什么都不是问题。”
“不，我什么都不要，我要你签下这个。”我伸出手，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好，这是什么？”陆承川挑眉，拿起看了看。
他温和的面色在看到“离婚协议书”时，瞬间沉了下去。
“秦晚，”他压低了声音，“你又在闹什么？”
他把协议书随手扔回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是因为我这段时间太忙，冷落你了？还是怪我上次关着你？”
“我都说了，那是为了让你冷静。别拿离婚这种话开玩笑，你知道我最不喜欢。”
“秦晚，”他皱眉，连名带姓地叫我，“我耐心有限。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我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陆承川，这句话，该我对你说。”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没跟你开玩笑。”
“签字。”我一字一句，说得异常清晰。
陆承川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
“就因为我出差陪了蔓蔓几天？”他摇了摇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晚晚，你要是想去，下次我带你去，想去哪里？欧洲？还是海岛？你以前不是总说想去冰岛看极光？”
“好了，别闹了。我知道你父亲的事让你难过，压力大。但子总要过下去，我会陪着你……”
他抬手，想摸我的头。
“别碰我！”我猛地挥开他的手，厉声打断他。
他脸色骤变，眼神彻底阴鸷下去。
“秦晚！”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几分压迫感，“我纵容你，不是让你无法无天！”
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纸张在他手中瞬间化作碎片，白色的纸屑纷纷扬扬落下。
“想离婚？”他冷笑，俯身近我，“除非我死。”
“你别忘了，”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威胁，“你父亲还躺在医院，他每个月的医药费，是谁在付？”
“父亲”二字像一把匕首，狠狠捅进我的心脏。
所有强装的平静，在这一瞬间崩塌。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瞪着他，“我父亲……陆承川……你还敢提我父亲？”
陆承川大概没料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大，他的语气放缓了些，“我知道医药费是笔大数目。只要你听话，好好做你的陆太太，所有的事，都由我来解决。”
“你来解决？”我打断他，忽然笑了起来，“陆承川，你什么时候解决过问题？”
“你亲手调整我的康复计划，你亲手掐灭我重回舞台的希望，把我变成你笼子里的一只金丝雀！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
“还有我父亲，”我一步步近他，“我打电话求你的时候，你和叶蔓蔓在马尔代夫的海滩上度假！”
“现在他走了，你告诉我，你来解决？”
“陆承川！”我声嘶力竭地怒吼，“你从来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只会把一切希望掐灭！”
“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事业！是你死了我爸爸！”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承川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满脸震惊。
他呆呆地看着我，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