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另一边,蒋予枭将沈洛洛送去医院。
经过一系列检查,没有查出病症,蒋予枭脸色有些难看。
他冷声质问医生,“到底什么病因让她这么疼?”
医生犹豫再三,还是委婉解释道,“沈小姐可能是心理原因造成的疼痛……多休息休息就会好的。”
蒋予枭眉头紧拧,看看医生,又看了看脸色煞白一脸痛苦的沈洛洛,眼神越来越冷,“胡说!换人来给她看。”
连续换了四五个主任,都没有查出沈洛洛的病因,蒋予枭越来越烦躁。
沈洛洛一直喊疼,他寸步不离地守了她一整天,早已将对乔星窈的承诺抛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晚上,沈洛洛才好了起来 。
“蒋先生,谢谢你陪我一整天,我好多了。”沈洛洛红着眼,满心感动。
“你没事就好。”蒋予枭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宠溺。
沈洛洛面颊泛红,害羞地低下了头,娇嗔道,“蒋先生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我决定,等你拿到离婚证以后,我们就在一起。”
“但是,你要按照约定,办一场宴会向我告白。”
蒋予枭动作一僵,不知为何,听到她的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只是兴趣泛泛应了一声,“好。”
沈洛洛没有发现异常,紧紧攥着他的手,感动开口,“蒋先生,你对我真好。你累了一天了,去休息会儿吧。”
蒋予枭用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泪水,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接你。”
沈洛洛没想到蒋予枭真要离开,表情有一瞬间僵硬,却还是佯装乖巧懂事跟他道别。
蒋予枭离开病房,疲惫地坐进车里,平安符挂饰突然掉了下来。
他愣了一瞬,平安符是乔星窈亲手做的。
当年,她从山下一路跪到山顶,在寺庙跪着抄了三天三夜的佛经为他祈福,一针一线为她缝制了这个挂饰……
蒋予枭心脏骤缩,想起乔星窈还在灵堂,内心涌现无尽的恐慌和不安。
他慌忙拿起手机要联系乔星窈,电话却先一步响了。
“枭哥,来会所,哥几个给你庆祝短暂的单身时光,然后商量一下告白宴会的细节。”
“乔星窈呢?”蒋予枭微微蹙眉,脑海里全是她满眼死寂的模样。
“应该回家了吧,葬礼那早就没人了,我们也没听说发生什么,她那么大个人能出什么事,枭哥,不用担心,她那么爱你,绝对不会像小姑娘一样闹脾气离家出走。”兄弟嬉笑着,对乔星窈没有丝毫尊重。
“就是啊,前嫂子离了你都活不了,你担心什么?快来吧!”
“乔星窈从小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你,好不容易离婚了,不能浪费大好时光啊……”
电话那头一片哄笑。
蒋予枭一想也是,道完歉乔星窈应该自己回去了,心头的异样一扫而空,男人脸色也逐渐好转,“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将平安符挂件放到了扶手箱里。
他们说得没错,乔星窈那里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等他玩够了回头,她一定还在身后等他。
蒋予枭赶去了会所,兄弟们举杯为他庆祝,喝得醉生梦死。
忽然,躺在最角落的一个兄弟激动地拿着手机站了起来,大叫一声。
“我去!我喝出幻觉了吧?京北裴家那个金尊玉贵的神秘继承人来了南城!”
“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他不是喜欢男人吗?”
那人一惊一乍,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不可能,我们家跟裴家有生意往来,从没听说那个继承人回国。”
有人抢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苍白了一瞬,将手机递到了蒋予枭的面前,支支吾吾询问,“枭哥,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像嫂子啊?”
蒋予枭的手顿了顿,放下杯子要接过手机,却被身旁的人一把夺走。
“别胡说,乔星窈可是枭哥身边最忠实的狗……”抢手机的人声音戛然而止,脸色比之前那人还难看。
他划拉了几下屏幕,越发不可置信,“还真是……嫂子。”
蒋予枭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越来越烦躁。
他猛地拿起杯子灌了一口酒,“怎么可能是乔星窈?她自从生病以后就没有离开过我,她连话都不敢说,怎么敢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但只是瞟了一眼手机,他就突然愣在了原地。
被拍到的男人身材修长,眼神锋利,面容俊冷。
他双臂环抱着一个女人,小心翼翼护着她。
可露出来的半张脸,分明就是乔星窈!
怎么可能?
蒋予枭有一瞬间的慌乱。
可很快,他就说服了自己。
乔星窈不可能离开他,她此时肯定是躲在被窝里哭,等着他回去哄她。
蒋予枭摸出自己的电话,拨通了乔星窈的号码,他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铃声一直响到结束,乔星窈都没有接。
侠客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