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居。
“云舒,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住这揽月居?不过是被师尊一时怜悯的废物罢了!”
云舒脸色一白,“大师兄,你……”
你为何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
明明刚入宗门时,大师兄对她关爱有加。
两人经常讨论修炼时遇到的瓶颈。
自己做了那么多讨好他的事,他也没有拒绝。
“别叫我大师兄!”
谢南风厉声打断,“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单纯善良,多加照拂!
现在看来,你不过是装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博取同情罢了!”
“靠着师尊的一时怜悯,就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废物终究是废物!
你这身修为,怕是师尊用丹药硬堆起来的吧?
真是糟蹋好东西!”
若不是她,那枚天道筑基丹就是他的。
冯月瑶拉拉谢南风的袖子,
“大师兄,你别这样说云师姐……
她、她只是太想得到大家的关注了,才会抢我的住处……
都是我不好……”
谢南风立刻心疼地揽住冯月瑶,
“听到没有?小师妹到现在还在为你说话!你赶紧搬回竹舍,将揽月居还给小师妹。”
云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
这么多年,看着他小心翼翼护着冯月瑶还是会难过。
过往那些温暖的片段,寸寸碎裂。
她闭了闭眼,就当以前的真心喂了狗。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冰冷。
看着她细微的转变,谢南风心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
但很快被冯月瑶依赖的目光淹没。
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人,身着烈焰红裙。
正是花听泉的同门师妹,祁美。
祁美皱眉,“云舒,识相的,就自己滚出揽月居,别脏了这块地方!”
云舒稳住心神,持剑行礼,“师叔,这揽月居,师尊已经赠与我了。”
“你的居所?”祁美轻笑一声,“师姐倒是大方,揽月居说给就给了。只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厉,
“她给你,你就敢要?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配不配得上这万剑峰最好的弟子院落!”
云舒脸色一白,这个师叔,处处与师尊作对。
曾经师尊将揽月居给冯月瑶时,她也为自己打抱不平过。
她握剑的手紧了紧,“师叔此言差矣,弟子……”
“你闭嘴!”祁美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上前一步,绕着云舒走了一圈。
“你心性愚钝,除了会装可怜博取师姐同情,你还会什么?揽月居给你住,简直是暴殄天物!”
冯月瑶在一旁适时地抽泣起来,泪眼婆娑,
“祁师叔,您别为了我跟云师姐争执…..是月瑶不配住这么好的地方,云师姐喜欢,让给她就是了。”
“好孩子,你就是太善解人意!”
祁美心疼地拍了拍冯月瑶的手,“ 云舒,你赶紧搬出这个院落,将它还给月瑶。”
云舒口起伏,声音有些发颤,“师叔,是师尊……”
“还敢顶嘴,看来师姐真是疏于管教了。今,我便代师姐好好教训一下你!”
祁美柳眉倒竖,猛地抬手,一道赤红色的灵力鞭影便朝着云舒的脸颊抽去!
云舒下意识便举起手中孤鸿剑抵挡。
“嗡!”
地品法器的灵威自发护主。
云舒挡下了这一击,但元婴期的力道依旧震得她手腕发麻,气血翻涌。
她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祁美万万没料到云舒手中竟是地品法器。
猝不及防之下,手指被那剑气划破一道小口子。
虽只是皮外伤,却也让她感到耻辱。
“好啊!你竟敢对我用剑!以下犯上,不分尊卑!今我定要替师姐清理门户!”
话落,祁美拿出她的本命灵剑,聚集灵力就要击向云舒。
花听泉终于觉得该歇一歇了。
走出洞府,神识习惯性查探一番。
正见云舒被一剑划伤了胳膊。
她眼中意大盛,身形一闪,已至揽月居。
一张符落在云舒身上,化作一道凝实的金色光罩。
将祁美的第二剑震开。
花听泉看着那两个孽徒,才惊觉自己居然画了两个多月的符。
“祁师妹,你要清理谁?!
多不见,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回山门,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对一个晚辈下此重手?”
祁美是万剑锋当年唯二存活下来的亲传弟子。
向来与花听泉不对付。
一直觉得她处处不如自己,却有一个好爹。
没想到还让她这个废物继承了峰主之位。
这么些年,她从来没将花听泉放在眼里。
“哼!”祁美冷哼一声,强行压下被符箓反震的气血翻涌,下巴微抬,
“花听泉,你来得正好!看看你教的好徒弟,以下犯上,竟敢伤我!这就是你教的规矩?”
花听泉本懒得理会她的倒打一耙。
冷冽的目光看向冯月瑶,“冯月瑶,你没收到我的传讯通知吗?这里,已经不再是你的住所了。你还来这什么?”
若是之前,冯月瑶早该吓得跪地求饶。
现如今,她只是缩了缩脖子,紧紧靠着祁美,“师、师尊…….弟子,弟子不知……”
花听泉那双好看的眼睛陡然一眯,抬起手,掌心灵力凝聚。
“啪!”
冯月瑶的脸被隔空打的偏向一旁。
小白莲,敢在她面前耍心眼。
她伸手捂住脸颊,“师尊……”
未语泪先流。
谢南风一着急,“师尊,小师妹又没做错什么……”
“啪!”
教训人被打断也很恼火,脆先把谢南风手动闭嘴。
谢南风抬手捂住脸颊,师尊竟然如此野蛮。
“本座教训弟子,何时轮到你来置噱。”
谢南风往后退了些,再次开口,“师尊,是不是云舒在您面前污蔑我们了?”
不然师尊这次出关,怎么对他们的敌意这么明显。
“啪!”
谢南风另一边脸也被扇红。
让 你顶嘴!
“遇到问题在你自己身上找原因,动不动怨天怨地怨别人!就你这样,能修什么大道。”
谢南风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正想再扇两巴掌,祁美又跳出来。
“花听泉,你仗着是他们师尊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祁师妹,你对我的弟子很是上心啊?”
祁美皮笑肉不笑,“师姐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见不得有人仗势欺人。月瑶这孩子我看着喜欢,她受了委屈,我自然要管。”
花听泉眼神平静,微微勾唇,
“祁师妹既然这么喜欢管,就管好你自己。未经本座允许,你要是再敢对我的弟子出手,别怪本座逐你出师门。”
“你敢!”祁美尖叫,“我是师尊的亲传弟子,你有什么资格赶我!”
前世祁美就是一次一次拿这个来威胁她。
她总想着,父亲如果在世,肯定也不希望自己同门相残,才处处忍让。
“你可以试试。”花听泉眼神冰冷,毫无波动。
祁美看着她不像开玩笑,终究有点怕,狠狠瞪了花听泉一眼转身离去。
为他们撑腰的人都走了,谢南风两人立即跪地,“师尊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倒是能屈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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