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被关进了保卫科的禁闭室。
据说进去的时候还嗷嗷叫着不服气。
出来的时候,已经连路都走不稳了,是被两个保卫事架着扔回四合院的。
林萧心情极好,哼着小曲儿,提前下了班。
刚走出轧钢厂的大门,他就看见路边一道熟悉又丰腴的身影正在来回踱步。
是娄晓娥。
她今天换了一身素雅的连衣裙,但依旧难掩那惊人的身材曲线。
看到林萧出来,娄晓娥的眼睛一亮,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忐忑,又夹杂着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希冀。
“林萧……”
她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我爸想见你一面。”
林萧停下脚步,看了看她。
今天的娄晓娥,脸上没了昨晚的惊恐和泪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女般的娇羞。
“你爸?”
林萧明知故问。
“嗯,他……他听说了许大茂的事情,想……想当面谢谢你。”
娄晓娥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她心里清楚,一句“谢谢”哪需要这么郑重其事。
父亲娄半城,这个在商海里翻滚了一辈子的老狐狸,是从女儿的描述和许大茂的惨状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年代,资本家们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
一个能让许大茂这种放映员一夜之间失去一切,能让轧钢厂保卫科都服服帖帖的年轻人,背后代表着什么,娄半城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是救命稻草。
“行,带路吧。”
林萧没有拒绝。
娄晓娥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准,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
“这边走,我家离这不远。”
她走在前面,刻意和林萧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那背影都透着一股雀跃。
两人穿过几条胡同,来到了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洋楼前。
院墙不高,但打理得很净,门口的石狮子已经被搬走了,只留下两个光秃秃的石墩。
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林萧挑了挑眉。
院子里的名贵花草都被换成了大白菜和萝卜。
屋里,名贵的紫檀木家具上,都盖着粗糙的白布,墙上原本挂着西洋油画的地方,现在贴着几张伟人像。
低调,甚至可以说是刻意的“朴素”。
但从那擦得锃亮的地板,和角落里偶尔露出的一角波斯地毯,依然能看出这个家曾经的奢华。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客厅的主位上。
他就是娄晓娥的父亲,曾经名震京城的纺织大王,娄半城。
看到林萧进来,娄半城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这位就是林萧同志吧?快请坐,快请坐!”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没有旧时代大资本家的架子。
可林萧却从他那看似热情的眼神深处,捕捉到了一丝紧张和审视。
娄半城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不知为何,在这个年轻人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那点心思像是被完全看穿了,后背竟然冒出了一层细汗。
“爸,这位就是林萧。”
娄晓娥介绍道。
“娥子,快去给林同志泡茶,要用我藏起来的那个大红袍。”
娄半城连忙支开女儿。
娄晓娥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去泡茶,但目光却一直黏在林萧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娄半城搓了搓手,终于开门见山。
“林同志,大恩不言谢。”
“小女的事情,还有许大茂那个畜生,多亏了你出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推到林萧面前。
“这里面是十大黄鱼,还有一些我们家以前收的珠宝首饰。”
“我知道,这点东西入不了林同志的眼,但这是我们娄家的一点心意。”
娄半城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只求林同志能看在娥子的面上,保我们家一个平安。”
“尤其……是保住娥子。”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颤抖。
林萧笑了。
他甚至没有打开那个布包看一眼。
他空间里的黄金,是以吨来计算的。
“娄老板,你觉得我缺这个?”
林萧的语气很平淡。
娄半城的脸色一白,心沉了下去。
连黄金都不要,这年轻人的图谋,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那……那林同志的意思是?”
娄半城试探着问。
林萧端起娄晓娥刚刚送上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黄金珠宝,对我来说就是一堆废铁。”
“我想要的,是你娄家的‘渠道’和‘人才’。”
“渠道?人才?”
娄半城愣住了。
“我听说,娄老板在解放前,生意做得很大,在香江那边,也有自己的人脉和关系网,对吧?”
林萧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娄半城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
也是他准备在万不得已时,留给家里的最后一条退路。
“林同志……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需要知道我怎么知道的。”
林萧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我需要你动用这些关系,帮我,也是帮国家,做一些事情。”
“比如,从那边弄一些我们这边急需,但又买不到的设备。”
“再比如,把我们这边的一些东西,悄无声息地送出去。”
林萧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娄半城的心上。
他立刻明白了。
这位林同志,不仅仅是想求财,他是在布局!
布一个天大的局!
而自己娄家,就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当棋子,虽然身不由己,但总比被当成垃圾扫出棋盘要好!
娄半城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是娄家唯一的机会。
“林同志放心!我娄某人虽然老了,但在香江那边还有几个过命的交情!只要您一句话,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给您办到!”
娄半城激动地表态。
“很好。”
林萧很满意他的态度。
就在这时,娄晓娥的母亲,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又看了看女儿那含情脉脉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对着娄半城使了个眼色。
娄半城心领神会。
他知道,光靠表忠心还不够,必须让这位林同志看到自己真正的能量。
林萧当着他们的面,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巴掌大的“铁盒子”。
他按了一个按钮,竟然从里面拉出了一天线。
在娄家三人惊愕的目光中,林萧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林萧的语气变得冷漠而威严。
“查一下一个叫娄半城的资本家,对,纺织大王那个。”
“嗯,从现在开始,把他列入爱国商人名单,上报上去。”
“对,他会全力配合我们的‘南风’计划。”
“告诉下面的人,谁敢动他一汗毛,我亲自处理。”
说完,林萧就挂断了电话,把那个“铁盒子”收了起来。
整个客厅,安静得可怕。
娄半城张大了嘴,浑身都在发抖。
那个黑色的铁盒子是什么?
竟然能直接和上面对话?
“南风”计划又是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知道,从林萧打完这个电话开始,他娄家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扑通”一声。
娄半城竟然直接跪了下来,激动得老泪纵横。
“林专员!您就是我们娄家的再生父母啊!”
他连称呼都变了。
林萧没有去扶他,只是平静地受了这一拜。
旁边的娄晓娥,更是感动得双眼通红,看向林萧的眼神,几乎要融化了。
在桌子底下,她穿着丝袜的小脚,轻轻地、试探性地勾了勾林萧的小腿。
林萧留在娄家吃了一顿晚饭。
是正宗的谭家菜,手艺好得没话说。
席间,娄晓娥不停地给林萧夹菜,那股子殷勤劲儿,连娄父娄母都看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早早地就离席了。
餐后。
娄晓娥送林萧出门。
两人走在幽静的花园里,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林萧……”
娄晓娥忽然停下脚步,鼓起勇气。
“谢谢你。”
说完,她踮起脚尖,在林萧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恐惧,没有交易。
只有满腔的柔情和彻底的依恋。
“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林萧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在他离开娄家小洋楼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远处胡同的阴影里,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冲着娄家来的。
林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正好,自己刚拿了人豁免权,还没开张呢。
骑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林萧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有了娄家的财力和海外渠道,再加上特勤局的权力。
这京城的天,看来真的要被自己捅个大窟窿了。
只是不知道,今晚的四合院,又有什么好戏在等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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