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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停在半山腰的别墅前。
门口立着两个石狮子。
这下面以前是采煤的矿坑。
别墅门口站了一百多号人,穿着黑西装,拿着棍棒。
正中间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老头。
他端着一把双管,擦拭着枪管。
煤老板。
“人带来了?”
煤老板抬起眼皮。
“带来了!带来了!”
我爸妈跑过去:
“亲家公,这就是我闺女!您看,全须全尾的,还是大学生呢!”
“大学生顶个屁用,能冲喜就行。”
煤老板挥了挥手:
“带进去,直接拜堂!”
我被两个大汉架着,拖进大厅。
红烛高烧,正中间摆着一张喜床。
床上躺着着氧气管的男人。
四周的宾客面无表情。
“跪下!”
煤老板走进来,用枪管指着地上的蒲团。
“给我儿磕头!拜堂!”
我站着没动。
“我不跪死人。”
“!还挺横!”
煤老板一脚踹在我膝盖弯里。
我腿一软,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渗出了血。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煤老板骂道:
“今天你跪也得跪,不跪也得跪!等拜完堂,老子就把你锁进地窖里,什么时候怀上种什么时候放出来!”
我爸妈站在旁边,把脸扭向一边。
李宝库抱着钱箱子喊道:
“姐!你快磕啊!别惹亲家公生气!你要是把我的钱弄没了,我跟你没完!”
我低头看着膝盖下的血。
我缓缓直起上半身,整理了一下嫁衣。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父母、弟弟、煤老板,以及满屋的宾客。
“你们想让我拜?”
我嘴角勾起。
“行。”
“这一拜,我要你们拿命来填。”
我双手撑地,上半身前倾,朝着那个植物人,重重地磕了下去。
“咚!”
就在我的额头触碰到地面的那一瞬间。
“轰隆隆——!!!”
巨响炸开。
别墅颤抖,吊灯摇晃。
所有人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地震了?!”
“不……不是地震……”
我趴在地上,看着地面。
裂缝从我的膝盖前方蔓延开来,吞噬了地砖。
冲向了对面的煤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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