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瞳孔骤缩。
“顾惜辞,你变态!”
十八岁的顾惜辞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又要冲上来,却被赶来的两个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他拼命挣扎,嘶吼着:
“放开她!!你会遭的!”
“阿笙别怕!我弄死他!我一定弄死他!”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顾惜辞,你别碰我!我嫌脏!”
“脏?”
顾惜辞冷笑一声。
“为了那个冒牌货,你嫌我脏?”
他将我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去。
“顾惜辞!你放开她!你要是个男人就冲我来!”
楼下传来少年撕心裂肺的吼声。
还有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
保镖在动手。
我的身体被重重甩在那张曾经属于我们的婚床上。
睁开眼,床头还挂着当初我们结婚时的巨幅照片。
照片里,他眉眼温柔,我笑靥如花。
现在看来,像是给这份感情立的遗像。
顾惜辞欺身压上来。
“顾笙,这几年我把你养娇了是吧?”
“找个替身来恶心我?嗯?”
大手粗暴地撕扯着我的衣领。
扣子崩落一地。
我没有反抗。
只是睁着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顾惜辞,我刚流产。”
我声音沙哑,毫无起伏。
“你要是想我死,尽管继续。”
动作猛地停滞。
这时,房门被猛地撞开。
十八岁的顾惜辞冲进房间,手里抓着不知从哪摸来的碎瓷片。
他没有冲向顾惜辞。
而是将瓷片抵在了自己的颈动脉上。
鲜血顺着他白皙的脖颈流下,染红了白衬衫。
他转头,对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对不起,阿笙,我把你给我买的衬衫弄脏了。”
我一愣。
才想起来这件衬衫是他上大学后,我做了两个月家教给他买的。
接着,他转头看向顾惜辞。
“放开阿笙,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顾惜辞从我身上起身,对他嗤笑一声。
“拿你的命威胁我?你以为你是谁?”
少年手里的瓷片又伸进一寸。
“我是谁,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顾惜辞,如果十八岁的你死了,你还能活吗?”
顾惜辞的脸色终于变了。
哪怕理智告诉他,这是个整容的骗子。
可渐渐涌上喉咙的窒息感却无比真实。
顾惜辞脸色铁青地扯过被子,盖在我身上。
“去做DNA鉴定。”
他盯着门口的少年,声音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把他带去验血,立刻,马上。”
6
叶樱一下喽,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一角的那个满身是血的少年。
她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捂住鼻子。
“天哪,哪来的叫花子,把地毯都弄脏了。”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二十八岁的顾惜辞身边,撒娇般地靠在他肩头。
“惜辞哥哥,这又是嫂子找来的野男人吗?长得倒是和你有点像,就是这穷酸气……”
“闭嘴。”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的顾惜辞。
一个是角落里满眼厌恶的少年。
少年抬起头,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眸子扫过叶樱。
“你就是那个推顾姨下楼的凶手?”
叶樱一愣,随即轻蔑道:
“你胡说什么?那个老太婆是自己……”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客厅。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十八岁的顾惜辞站在叶樱面前,收回微微发颤的手。
他从来不打女人。
但今天,他破戒了。
“这一巴掌,是替顾姨打的。”
“如果人不犯法,我现在就想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少年眼里的气,竟然比二十八岁的顾惜辞还要骇人。
叶樱尖叫起来。
“惜辞哥哥!他打我!你要为我做主啊!”
二十八岁的顾惜辞刚要起身,管家拿着一份报告,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少爷,结果出来了。”
顾惜辞一把抢过报告。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视线落在最后一行字上,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生物学相似度99.99%。
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人,除非……是同一个人。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满身伤痕的少年。
少年也在看他,目光里只有无尽的鄙夷和唾弃。
“怎么,不敢信?”
十八岁的顾惜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我也希望鉴定结果是假的。”
“因为变成你这样的,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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