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5.
手铐合上的清脆声响,像一道惊雷,劈散了李浩脸上所有的得意。
他脸上的讥讽瞬间僵住,转为极度的错愕和恐慌。
他梗着脖子嘶吼道:“你们什么?!抓错人了,该抓的是他,是苏明这个灾星!”
警察并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语气严肃地宣布:
“李浩,你涉嫌多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并危害重要科研,现依法对你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科研?”这四个字让嘈杂的现场瞬间一静。
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和逐渐升起的不安。
“什么科研?警官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就是养了几条破鱼……”
李浩挣扎着,手腕被手铐勒得发红,但当他的目光接触到警察从公文包里拿出的那个透明证据袋时,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色惨白如纸,证据袋里,正是他昨晚用来投毒的那个白色塑料瓶!
“不可能……怎么会……”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眼神涣散,再无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警察没有再多言,将他架起来带上了警车。
警车呼啸而去,留下我家门口一群目瞪口呆的村民。
刚才还喧嚣咒骂的场面,此刻死一般寂静。
村民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幸灾乐祸到惊疑不定,再到隐隐的不安。
他们看看我,又看看警车消失的方向,窃窃私语起来。
“真……真是李浩的?”
“他为啥要这么做?跟苏明不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吗?”
“警察还提了养猪场和玉米地,难道之前那些事也……”
但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立刻倒戈和讨好。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些平时就惯于见风使舵的人,开始试图找补,语气却依旧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
“唉,李浩这小子,也是一时糊涂吧?”
“可能就是看苏明搞这些,心里不服气,闹着玩没轻重……”
“警察就是带回去问问话,没那么严重吧?”
而另一些原本就对我瞎折腾不满的人,则把矛头隐隐转向了我,语气甚至带着迁怒:
“就算李浩不对,苏明你也没必要闹到报警吧?一个村的,打断骨头连着筋,多大点事……”
“就是,搞得警察上门,多晦气,咱们村啥时候出过这种丢人事!”
“他回来之后,村里就没消停过!”
我父母看着这情景,刚松了半口气,心又提了起来。
他们担忧地看着我。
我皱了皱眉,平静地接受着这些复杂、甚至带有恶意的目光。
我知道,仅凭李浩被带走,还不足以彻底扭转深蒂固的观念。
我没有辩解,也没有斥责那些说风凉话的人。
我只是转身,对担忧的父母轻声说:“爸,妈,没事了,先回家吧。”
然后,在众人意味不明的注视下,我走回院子,关上了门。
6.
我家门口恢复了冷清,但那种无形的排斥和隔阂,却比以往更加厚重。
村民们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畏惧,却也添了更深的疏远和不解。
父母依旧愁眉不展,父亲闷闷地说:“本来李浩不对,你报警是该的,可这往后,咱在村里怕是难立足了。”
朴实的老农民不懂其中的利害,只知道得罪了人,子就不好过。
我也只好安慰他们,让他们别理会那些嚼舌的。
我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那片狼藉的鱼塘和那间简陋的实验室里。
外人只看到我在清理死鱼,修复鱼塘。
却不知道,我真正在做的是更深入的水质和病理分析。
其实,早在玉米地莫名枯萎时,我就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样快的枯萎模式,并非单纯的水涝或旱。
我私下取了灌溉水源和土壤样本进行初步检测,发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微量元素异常。
这让我怀疑,村子里的水,可能存在着某种长期、慢性的污染源。
而引进斑马鱼,也绝非一时冲动。
这种鱼不仅是环境指示器,更是生物医学研究的模式生物,对水质变化极其敏感。
我父母,以及村里不少上了年纪的人,都有程度不同的关节疼痛、乏力、甚至轻微的神经系统症状。
这样的症状在农民中很常见。
通常被归咎于“劳累”或“老了”。
但我怀疑,这很可能与长期饮用或接触了受污染的水源有关。
这一切,我谁都没有告诉,包括我的父母。
在李浩和村民们的不断扰下,我只能在夹缝中秘密进行我的研究。
我小心翼翼地保存着死鱼的样本,尤其是它们的肝脏和组织。
在简易实验室里,我利用带来的便携式荧光显微镜和生化检测试剂盒,对鱼体组织和水样进行更深度的分析。
数据显示,斑马鱼死亡前,体内已经积累了超标的某种重金属和有机氯污染物,这些物质与人类某些退行性病变和免疫系统紊乱密切相关。
而鱼塘的水质,在死鱼事件后,虽然表面污染物浓度下降,但底泥和深层水样中,依然能检测到这些物质的残留。
更重要的是,我发现了一条清晰的线索:
污染源很可能来自上游。
李浩的投毒,只是加速了斑马鱼的死亡,掩盖了更深层次的水质问题。
那他之前破坏我的养猪和种植,或许不仅仅是出于嫉妒,很可能是因为我选择的地点,无意中接近了某个他或者他背后的人不想被发现的秘密?
我的心跳加速。
但我没有声张。
我默默地修复着鱼塘,重新引入了新的斑马鱼苗。
在村民眼中,我依然是个固执己见、折腾不休的“怪人”。
7.
子眼瞅着又进了九月,天没那么燥热了。
村里关于李浩被抓的闲话,嚼了几天舌,也慢慢淡了下去。
大伙儿该下地下地,该唠嗑唠嗑,好像啥也没发生过。
但对我家,到底还是不一样了。
以前大家是明着笑话我。
现在倒好,变成暗地里嘀咕了。
路上碰见,远远点个头就绕开走,生怕沾上啥晦气似的。
我爹妈这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我妈唉声叹气:“明啊,这报警是解气,可把人都得罪光了,往后在村里可咋处啊?”
我爹蹲门槛上,嘬着旱烟袋,眉头拧成个疙瘩:“李浩他爹在村里威望不低,本家亲戚多着呢,你这小子,捅了马蜂窝了。”
我知道他们怕什么,怕被孤立,怕被报复。
可我心里清楚,退缩换不来安宁。
我一边收拾着渔具准备去塘子那边,一边说:“爸,妈,咱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塘子里的水换过好几茬了,新下的那批斑马鱼苗,看着比之前的还精神点儿,在水里窜得飞快。
我照旧每天去记录,取样。
村里人看见,还是指指点点,但没人再敢大声嚷嚷我是疯子了。
这天后晌,我正猫在塘边那个破旧的值班室里,对着显微镜看水样里的浮游物,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抬头,是村东头的王老栓,佝偻着腰,一脸愁苦相。
“明小子,忙着呢?”他搓着手,有点局促。
“栓伯,您咋来了?快进来坐。”我放下手里的活儿,给他搬了个板凳。
王老栓是村里有名的老实人,一辈子种地,从不多言多语。
他没坐,叹了口气:“明小子,俺是想来问问你,你懂的多,见识广,是城里回来的文化人。”
他吭哧了半天才说,“俺这腿啊,疼了小半年了,使不上劲儿,去镇上卫生院看了几回,就给点止疼片,吃了也不见好。你婶子,也是老说没精神,头晕乎,俺就寻思着……是不是咱这水土,有啥不对?”
我心里咯噔一下。
王老栓的症状,跟我暗中观察记录的村里好些老人的情况,对上了!
但我不能明说,只是故作轻松地问:“栓伯,您别瞎想。可能就是累着了,年纪大了难免有个腰酸腿疼的,您平时都喝哪口井的水?”
“就村头老槐树底下那口公用的老井啊,咱村不少人都喝那水。”
王老栓说,“俺就觉着怪,咱村得上这‘懒筋病’的人,好像比邻村多些…… ”
我压下心里的激动,安抚他:“栓伯,这样,您先别急,我这儿正好有朋友从城里寄来的几种营养剂,说是对腿脚好,能补身子,您拿回去试试。”
我转身从角落里拿出几瓶之前托同学买的复合维生素和钙片,塞给他。
“水的事儿,我帮您留意着,但也兴许就是年纪到了,缺营养了。”
王老栓千恩万谢地走了,走的时候还一个劲地说“麻烦你了明小子”。
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我心里更沉了。
我立刻锁了值班室的门,拿出我的宝贝笔记本。
翻到之前画的地下水系图和取样点记录。
老槐树那口井的位置,恰好处于我怀疑的那个上游污染源的下游方向!
之后几天,我去的更勤了。
不仅盯紧我的鱼塘,还以考察土壤恢复为借口,往上游溜达,偷偷扩大了取样范围,连河道沿岸的土壤也取了不少样本。
8.
我一个人躲在值班室里,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那张手绘的水系图,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可光靠我自己这么偷偷摸摸地取样,力量太单薄了。
得出的结论,说破大天去,人家也可以说我是瞎编的。
必须得找上面的人,找有权威的机构来检测,来说话!
我锁好门,拨通了张教授的电话。
“老师,是我,苏明。”
我压低声音,尽量简洁地把村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特别是强调了污染可能来自上游,以及我为村里所作的一切都被李浩破坏的事情。
电话那头,张教授沉默了好一会儿。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异常严肃:“小苏,你反映的情况非常严重,如果属实,这不仅是环境问题,更是重大的公共健康安全隐患,你做的这些初步检测和数据记录很有价值,但要想推动解决,必须要有具备法律效力的权威检测报告。”
他顿了顿,似乎在快速思考后续的安排。
“这样,我马上以学院科研的名义,联系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和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你尽快把你采集的所有水样、土壤样本,还有那些死鱼的组织样本,妥善保管好,做好标记,千万别损坏了。我会安排专人过去取样,走加急检测通道!”
“谢谢老师,太感谢您了!”我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有了省里的权威机构介入,就有了最硬的拳头,也能还村里百姓一个真相。
张教授的电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我在焦灼的等待中看到了希望。
子在表面的平静下又滑过去几天。
村里人见我还是老样子,每天泡在鱼塘边,依旧对我闲言碎语,说我“一条道走到黑”。
这天下午,太阳快要落山,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还不是村里常见的农用三轮车,而是轿车的声音。
很快,两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SUV,在几个村民好奇的注视下,径直开到了村委会门口。
车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戴着眼镜、神情严肃的中年男子,看着就很有威严。
村支书赵大山闻讯赶紧小跑着迎出来,脸上堆着笑,但眼神里透着几分紧张和茫然。
“您是省里来的领导?欢迎欢迎,怎么事先没通知一声,我们好准备一下……”赵大山搓着手,试图套近乎。
那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们是省环境监测中心和省疾控中心的联合调研小组,我姓刘,接到相关科研协作申请,对贵村区域的水文环境和村民健康状况进行一些常规抽样调研,这是我们的证件和公函。”
他出示了盖着红头大印的文件,赵大山接过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看得一头汗,连连点头:
“配合,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您说咋做就咋做!”
调研小组并没有在村委会多待,而是直接提出要去几个点位实地看看,包括村头的公共水井、流经村子的河道上下游,以及我那片备受争议的鱼塘。
当刘组长在赵大山的陪同下,走向我的鱼塘时,全村都轰动了!
人们远远地跟着,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惊疑和不可思议。
“省里的大领导去看苏明那个破鱼塘?”
“我的天,他到底搞什么名堂?还惊动省里了?”
“难道他那鱼塘真有什么用处,不是瞎折腾?”
刘组长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走到塘边,仔细查看了水质,又蹲下身看了看水里游动的斑马鱼,还问了我几句鱼苗的投放时间和生长情况。
然后,他目光转向我建在塘边的那个简陋值班室。
“你就是苏明同志吧?”刘组长看着我,眼神锐利却并无恶意,“张教授跟我们提起过你。你提供的初步线索和样本非常重要,为我们这次调研省了不少事。”
我点了点头:“刘组长,样本和数据我都准备好了,都妥善保管着。”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我打开值班室的锁,将那个精心准备的冷藏箱和厚厚几本记录册搬了出来。
冷藏箱里是分类装好的水样、土壤样本和鱼体组织样本,每一份都贴了标签,写清了取样时间和地点。
赵大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额头冒汗,几次想话问两句,都被刘组长用眼神制止了。
取样完成后,刘组长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对赵大山和围观的村民朗声说道:
“我们这次调研,是为了科学评估区域环境状况,保障人民群众的健康安全,希望大家积极配合,不要听信谣言,更不要扰正常的调研工作,相关结果,我们会按程序向社会公布。”
他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面。
之前所有对我的嘲讽、怀疑,在省里来的专家和官方程序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变成了震惊的低呼。
我看得清楚,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惶恐和后怕的神色,大概是想到了自己常年喝村里的井水。
刘组长临走前,特意又跟我握了握手,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的人听见:“苏明同志,谢谢你为环境保护和公共健康事业做出的努力,后续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车队绝尘而去,留下整个村庄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风,彻底转向了。
9.
省里调研小组的到来,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彻底撼动了村庄固有的秩序。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之前对我避之不及的村民,如今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那些曾经嘲讽最凶的人,如今见到我都远远地低下头,或者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讨好笑容,连大气都不敢出。
村支书赵大山也坐不住了,他破天荒地主动来到我家,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
“苏明啊,你看,省里领导都来了,这到底是个啥情况?你跟叔透个底,村里也好事先有个准备……”
我看着他焦急又惶恐的样子,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是平静地说:“赵支书,等官方的正式通知吧,我相信调查组会给出公正的结论。”
等待的子并不长。
一周后,由省环境监测中心、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联合出具的调查报告,以及县公安机关、纪委监委的联合通报,以正式文件的形式,下发到了村委会,并召开了全村大会。
大会那天,村委会前的空地挤满了人,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连平里最闹腾的孩子都被大人紧紧拽着,不敢出声。
村支书赵大山拿着文件,脸色严肃地站在前面,旁边还站着县里派来的工作人员,负责宣读通报。
通报的内容,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确定村中存在严重水污染,水中含有的重金属和有机氯污染物对人体健康有害,长期接触会导致关节疼痛、乏力等多种症状;李浩不仅涉嫌多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更被认定为试图掩盖重大环境污染事实,经查,他早已知道上游作坊排污的事,还收了对方的好处,所以才一次次破坏我的,案件已移交司法机关从严审理。
当通报人念到“苏明同志”和“为此次污染排查作出决定性贡献”时,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我身上。
那目光里,再也没有了嘲笑、怀疑或冷漠。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愧疚,以及劫后余生的感激!
“天爷啊,原来……原来苏明一直在救咱们!”
“咱们还那么说他,骂他瞎折腾,俺不是人啊!”一个之前骂得最凶的大叔当场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声音响亮。
“那井水,俺家喝了几十年啊!俺这腿疼了半辈子,原来是水的问题!”
“李浩那个黑心肝的,收了外人的好处,就不管咱全村人的死活!还不让苏明查!真是缺德带冒烟的!”
人群瞬间沸腾了,哭喊声、咒骂声、后悔声交织在一起。
大会结束后,我家门槛几乎被踏破了。
村民们提着家里最好的东西,鸡蛋、腊肉、新米、自家种的蔬菜……
源源不断地送来,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真诚的感激和歉意,嘴里不停地说着“苏明,对不起”“谢谢你啊苏明”。
有几个年纪大的老人,还想给我磕头,被我赶紧拦住了。
父母看着这一幕,终于扬眉吐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妈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明啊,咱没白受那些委屈。”
10.
半年后,曾经臭名昭著的鱼塘,已彻底变了模样。
塘水清澈见底,经过专业清淤和生态修复,水体达到了饮用标准。
岸边新砌了石阶,栽种了垂柳和花草,成了村里老人孩子最爱去的休闲地,傍晚时分,总能看到不少人在塘边散步、聊天。
而那批立下大功的斑马鱼,被省科研机构妥善保护起来,作为珍贵的研究样本,同时也留下部分后代,在净化后的塘水里悠游,成为活生生的“环保教材”,我还特意立了块牌子,介绍斑马鱼监测水质的作用。
上游那家偷偷排放多年的非法小作坊被彻底查封,负责人受到了法律严惩,还赔偿了村里的环境治理费用。
李浩因犯包庇环境污染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等数罪并罚,被判处,村里人再也没人提起他。
村里通了新的自来水管道,水源来自几十公里外的水库,净安全,村民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地喝井水了。
同时,在专家指导下,对受污染的土壤进行了大规模改良,地里的庄稼长得比以前壮实多了。
而我,也安心在村里当起了“农民”。
之前村里一直不富裕,除了交通不便,水质不行也是重要原因,庄稼长得不好,人也容易生病。
现在水质恢复正常了,土壤也改良好了,我终于可以放开手脚,继续我的“助农”计划了。
我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指导村民科学种植,引进了几个适合本地土壤和气候的优质农作物品种;还帮村里搭建了线上销售渠道,把村里的农产品卖到了城里,价格比之前卖给收购商高了不少。
村民们的收入越来越高,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曾经的“笑话”,如今成了村里的“主心骨”。
有人问我,放弃百万年薪回村,受了那么多委屈,后悔吗?
我看着村里清澈的河水、绿油油的田地,还有村民们脸上淳朴的笑容,摇了摇头。
不后悔。
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能为家乡做点实事,让乡亲们过上好子,比挣再多钱都有意义。
我的助农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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