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身体虚弱,无法多说什么,但那双眼睛里的怀疑和审视,是藏不住的。
王秀莲大概也察觉到了危机,这几天安分了不少,每天准时送来鸡汤,嘘寒问暖,努力扮演着一个贤惠妻子的角色。
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必须尽快找到能够彻底扭转局势的筹码。
我请了半天假,回了一趟那个名义上还是我家的地方。
我需要整理一下母亲的遗物。
那个家,自从母亲去世、王秀莲进门后,就变得越来越陌生。
母亲的东西,大部分都被王秀莲以“睹物思人影响老林心情”为由,打包塞进了顶楼的储藏室。
储藏室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灰,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旧物的味道。
我打开一个个尘封的箱子,里面是我母亲生前用过的衣物、书籍和一些小摆件。
看着这些东西,我好似能看到母亲温柔的笑容。
她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早早地离开我?
心口一阵阵地发紧,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是来这里伤春悲秋的。
我仔细地翻找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终于,在一个雕花的老旧首饰盒的夹层里,我摸到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那是一张已经泛黄的信纸,纸张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我小心翼翼地展开它。
上面是我母亲娟秀的字迹,清晰而有力。
“留给晚晚的嫁妆,一笔初始金,在他那里。”
没有署名,没有期,就这么简短的一句话。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初始金?
在他那里?
这个“他”,指的只可能是林建国。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
林建国一直对外宣称,他是白手起家,靠着自己的努力和眼光,才有了今天的商业帝国。
但这五千万的巨额家产,会不会……来源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开始怀疑,这笔钱,本就不是他一个人赚来的。
我紧紧地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林建国为什么对陈浩那么好,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他?
或许,这不仅仅是偏爱,更是一种心虚的补偿。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
我将纸条小心收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这件事,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不能让王秀莲察觉。
晚上回到医院,张医生来查房。
他看了看林建国的状况,然后走到我身边,低声地、善意地提醒我:“林晚,你父亲的身体状况很不稳定,经不起再一次的情绪波动了。”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关心。
在这座冰冷的医院里,这份善意是唯一的温暖。
我对他点点头,轻声说:“谢谢你,张医生,我知道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旁敲侧击地问一句:“张医生,您认识我爸很久了吗?您知道他公司早些年……我是说,刚起步时候的情况吗?”
张医生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我只是他的主治医生,对他公司的事情并不了解。”
他看出了我的失落,补充道:“不过,照顾好自己,别让你父亲担心,也别把自己累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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