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大肆庆祝。苏晴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我们最爱吃的家常菜。我打开了一瓶珍藏了很久的红酒，那是我们结婚纪念时朋友送的，一直没舍得喝。
我们给乐乐倒了果汁，三个人一起举杯。
“为我们的新生活。”苏晴笑着说，脸颊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为新生活！”我和乐乐异口同声。
清脆的碰杯声，在温暖的小屋里回响。我们知道，暴风雨可能还没有完全过去，但我们已经站在了属于自己的、坚不可摧的堡地上。未来的每一天，阳光都将由我们自己决定。
09
“奇迹般康复”的闹剧，像是我们生活的一个分水岭。在这之后，我们享受了整整两个星期梦寐以求的安宁。
王秀兰彻底从我们的世界里消失了。没有电话，没有短信，甚至连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扰也一并停止。我猜想，她在亲戚圈里的那场“卖惨大会”，大概也因为她“秒出院”的壮举，变成了一个人尽皆知的笑话。一个真正病危的人，是不会有力气在医院里大吵大闹，然后自己拔掉针头回家的。
这种安静，对我们来说是无价的。
周末，我不再需要绞尽脑汁地找借口不回岳母家。我们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带着乐乐去科技馆看恐龙模型，或者去郊野公园放风筝。阳光下，乐乐的笑声清脆又响亮，他脸上的那个红印早已消失无踪，仿佛那噩梦般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苏晴整个人也变得不一样了。她开始重新拾起那些被生活琐事磨掉的爱好。她会花一个下午的时间，研究复杂的烘焙食谱，烤出香气四溢的饼和蛋糕。她还报名了一个线上的花课程，每周末，我们家的餐桌上都会出现一束由她亲手搭配的、充满生机的鲜花。
她的脸上重新洋溢着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容。看到这样的她，我才深刻地意识到，过去那些年，那段扭曲的母女关系，给她带来了多大的精神枷锁。
而我，在跑了几天夜车之后，被苏晴“严令禁止”了。她把家里的账目重新规划，用她卖包剩下的那点钱，给我换了一套好点的西装，说是祝贺我“重获新生”。我们都知道，真正的财富，不是银行卡上的数字，而是我们现在拥有的这份平静和互相扶持的爱。
我以为，王秀兰在接连的经济打击和道德破产之后，会就此偃旗息鼓，至少会消停很长一段时间。
但我还是低估了她对自己女儿那深入骨髓的控制欲。
当一条路被堵死，她总能找到另一条更阴暗、更曲折的路径，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三的下午。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乐乐预报名那家私立幼儿园的招生办李老师。
“请问是陈乐同的家长，陈宇先生吗？”对方的语气非常客气。
“是的，李老师您好。”我心里还挺高兴，以为是通知我们去办理入学手续的。这家幼儿园是我们考察了很久才定下的，虽然学费不菲，但环境和师资都是附近最好的。
“是这样的，陈先生。关于您孩子的入学申请，我们这边……可能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李老师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
“小问题？请问是什么问题？”我的心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