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工作群,一条被置顶的消息瞬间映入眼帘。
那是一段视频,标题触目惊心——《震惊!某大厂女高管年薪百万,竟将亲生母亲送进派出所!》
视频是经过恶意剪辑的。
画面里,只有赵春兰在派出所门口哭诉我如何不孝,如何为了钱六亲不认。而她们打砸抢和我威胁我的部分,全都被剪掉了。
视频的最后,还附上了我的姓名、职位和公司地址。
一瞬间,群里炸开了锅。
“天呐,这是陈经理?看不出来啊,平时人模人样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太可怕了,连自己亲妈都这么对。”
“这种人品德败坏,公司怎么还留着她?”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赵春兰,她真的做到了。
她真的要毁了我。
很快,HR就找到了我,表情严肃地请我去年假,委婉地表示,希望我能先处理好自己的家务事,不要影响到公司的声誉,否则……后果不言而喻。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
公司大门口,赵春兰披麻戴孝一般,坐在一个马扎上,面前拉着一条白色的横幅,上面用红色的油漆写着血淋淋的大字:
“高管女儿年薪百万,死贫困老母亲!”
她身边,赵思思正拿着手机,开着直播,对着镜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我的“恶行”,引来不少不明真相的路人围观。
她们想用舆论的压力我就范。
想让我身败名裂,走投无路,最后只能乖乖地回去,把那二十万,甚至更多的钱,送到她们手上。
好,真好。
既然她们想玩,那我就陪她们玩到底。
我没有像她们预想的那样,冲下楼去跟她们对质,或者哭着求她们离开。
我只是冷静地看着楼下那场荒诞的闹剧,然后转身,拿起我的包。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银行。
我要查清楚,我爸当年去世后,那笔作为工伤赔偿的抚恤金,到底是多少钱,又去了哪里。
我还要去房产局。
我要查清楚,家里那套已经拆迁的老房子,拆迁款到底有多少,又被谁领走了。
赵春兰,赵宝库,刘梅,赵思思……
你们不是喜欢钱吗?
那我们就,好好算一算这笔钱的账。
这一次,我要把你们这些年,从我家,从我爸的血肉里,吸走的每一分钱,都连本带利地给我吐出来!
04
想要查清十几年前的旧账,并不容易。
幸好,我爸生前在单位人缘不错,他的一位老同事,现在已经是财务部门的主管。
我提着果篮,以晚辈的身份上门拜访,说辞是想整理一下父亲的遗物,看看有没有什么文件需要补办。
王叔叔很热情,念着旧情,帮我调出了当年的档案。
当看到那份尘封已久的赔偿协议时,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几张薄薄的纸。
协议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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