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她心寒？”我笑了，“盛总，你知道她刚才收了你妈多少钱吗？”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五千万。”我替他说，“你妈让秘书送去的现金，装了两个行李箱。条件是让她今晚开直播，往死里黑我。”
我顿了顿：“你说，我和她，谁更让谁心寒？”
盛煜沉默了。
良久，他说：“沈蔷，你比我想的狠。”
“不及盛总万分之一。”我挂断电话。
屏幕里，我妈的直播还在继续。她已经开始哭诉我小时候多么叛逆，多么让她心，多么对不起死去的爸爸。
弹幕都在安慰她，刷礼物，热度飙到全站第一。
我关掉直播，点开微博。
那个三无小号又更新了。
这次是一段音频。
点开，是我妈的声音，但不是哭腔，而是带着笑意的、谄媚的：
“盛太太您放心，今晚我一定让她身败名裂……五千万？够了够了，谢谢您，您真是菩萨心肠……什么？还有后续？行，您说，要我怎么做我都配合……”
音频背景里，有新男友的声音：“这钱够我们买那套江景房了！”
发布者配文：【偶然录到的，感慨一下，有些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卖。】
发布时间：一分钟前。
舆论再次逆转。
【？？？所以是自导自演？】
【拿女儿换五千万？这妈绝了】
【沈蔷实惨……亲爸赌徒亲妈卖女，自己还被公司坑】
热搜第一换成了：#沈蔷妈妈 五千万
第二是：#环宇影业 胁迫艺人
第三才是：#林羡 旧视频
很好。
我起身去厨房煮泡面。水烧开时，手机又震——这次是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已被冻结。】
【您的信用卡已被停用。】
【您尾号xxxx的账户转出100.83元，备注：违约金扣款。】
我盯着那条“100.83元”，看了很久。
面煮好了，我端着碗回到客厅，打开电视。本地新闻正在播报：
“今傍晚，我市机场发生一起粉丝围堵事件，造成部分航班延误……”
画面里，一群人举着横幅堵在到达口，横幅上写着：
【沈蔷滚出娱乐圈！】
【小三必死！】
【为林羡讨公道！】
镜头扫过那些愤怒的脸，年轻，狂热，像一支被精心指挥的军队。
我知道是谁的手笔。
面吃完了，我洗了碗，收拾了屋子。然后打开微博，编辑，发送：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配图是一张空药瓶的照片，和一张从窗户往外拍的夜景——我住23楼。
发送。
一分钟后，转发破万。
三分钟后，#沈蔷自 。
五分钟后，我的手机开始被陌生号码打爆。
我关了机，拔了卡，走到窗边。
夜色深浓，这座城市的光亮让星星几乎看不见。但我知道它们在那里，在很深很远的地方，冷冷地亮着。
就像有些人，有些事。
手机卡在我指尖转了转，然后被我从窗口扔了出去。
小小的塑料片消失在夜色里，像一滴水汇入海。
转身时，我看见茶几上那份《解约及赔偿协议》。
九位数。
七十二小时。
现在，还剩七十一小时五十三分钟。
我拿起笔，在协议空白处写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