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再敢靠近水牢半步,连送饭的都把食盒放在铁门外十几步远的地方,放下就跑,好像这里面关着什么滔天凶兽。
而温若,在听到裴骁转述我的条件后,当场就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抱着裴骁,哭得肝肠寸断。
“裴骁哥哥,你不能赶我走!我等了你十年,我只有你了!”
“那个贱人她就是个妖妇!我们不能听她的!”
“我们去找道长!去找法师!一定有办法对付她的!把她烧死!一定要烧死她!”
温若的歇斯底里,反而让裴-骁烦躁不堪。
烧死她?
说得轻巧。
谁去烧?谁敢去烧?
万一她死前,说一句“让整个将军府都给我陪葬”,那该怎么办?
裴骁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束手无策的绝望。
武力,权势,在他面前都失去了作用。
他像是陷入了一个泥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然而,温若的话还是提醒了他。
对付这种诡异的事情,或许,真的该找些“专业”的人来。
当天下午,裴骁就派人,重金请来了京城最有名的道观“青云观”的观主,玄阳道长。
据说这位玄阳道长有降妖除魔的大神通。
玄阳道长五十多岁,仙风道骨,手里拿着一柄拂尘,一派高人风范。
他被裴骁请到水牢外。
听完裴骁对情况的描述,玄阳道长捻着胡须,沉吟片刻。
“将军放心,此等妖邪,贫道见得多了。不过是些惑人心神的幻术罢了,待贫道设坛作法,必能破之。”
裴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让人在水牢门口摆上香案、法器。
温若也被人扶着,站在不远处,眼中带着怨毒和期待。
她要亲眼看着沈妤这个妖妇,是如何被道长打回原形,痛苦求饶的。
法坛很快设好。
玄阳道长穿上八卦道袍,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开始踏着古怪的步伐。
他时而摇铃,时而烧符,将符水洒向水牢的铁门。
“妖孽!还不速速现形!”他用桃木剑指着铁门,大喝一声。
水牢里,静悄悄的。
我坐在木桩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只觉得可笑。
降妖除魔?
他们甚至连门都不敢进。
玄阳道长见里面没反应,以为是自己的法术起了作用,胆气更壮。
他对裴骁说:“将军,此妖邪道行不深,已被贫道的法咒镇住。待贫道进去,用三昧真火符,定能让她魂飞魄散!”
裴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铁门被打开。
玄阳道长手持桃木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进来。
几个胆大的亲兵举着火把跟在后面。
裴骁和温若,也站在门口,紧张地朝里看。
火光照亮了我的脸。
我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神清亮,没有半点被“镇住”的样子。
玄阳道长愣了一下,随即厉声喝道:“大胆妖妇!见到本天师还不下跪!”
我看着他,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道长好大的威风。”
“只是,你昨天在城南的柳月巷输光了银子,拿你道观的地契去抵债,这事,你观里的徒弟们知道吗?”
玄阳道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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