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她顿了顿，侧头看向身边的付景琛，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像是在介绍最珍贵的宝藏，语气里的笑意都比刚才真切了几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付景琛，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三个字，像三颗淬了冰的子弹，精准地射进林泽的心脏。他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精心准备了三年的重逢，从航班的选择到孙梦婉的穿着，甚至连见面时要说的话都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他以为这样能让顾安安看到他的“在意”，以为这样能刺激到她，让她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嫉妒，可现在，却被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击得粉碎。
更讽刺的是，就在这时，孙梦婉穿着那件蓝色旗袍出现了。她手里捧着一束香槟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水珠，显然是刚从花店取来的。那是顾安安最喜欢的花，当年他们第一次约会，林泽就是用这样一束玫瑰，赢得了她的芳心。那时顾安安还笑着说，这花的名字真好听，像他们的爱情，带着淡淡的甜。孙梦婉走得有些急，旗袍的下摆扫过地面，露出她精心搭配的银色高跟鞋，鞋面上的水钻和顾安安当年那双一模一样，可她走得小心翼翼，不像顾安安那样，穿着高跟鞋也能蹦蹦跳跳地朝他跑来。
“林总，您忘拿花了……”孙梦婉的声音带着雀跃，可在看清顾安安的瞬间，却戛然而止。她像是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瞳孔猛地放大，手里的花束差点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旗袍下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眼前这个女人，才是林泽心里真正的白月光，她的眼神、她的气质、她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自信，都是自己模仿不来的。她突然明白，自己再怎么学，也只是一个拙劣的替身，一个用来填补林泽思念的工具。
顾安安的目光在孙梦婉脸上停留了三秒，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她的视线扫过孙梦婉手里的香槟玫瑰，又落在林泽僵硬的嘴角，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林泽太熟悉这样的笑容了——每次他撒谎被她拆穿时，她都会这样笑，眼里带着“我早就知道”的了然，还有一丝“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的无奈。
“真有意思。”顾安安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让林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抬手理了理付景琛的领带，动作自然又亲昵，“付景琛，我们走吧，别让这种低级戏剧耽误了晚上的画展彩排。”
付景琛点了点头，抬手将顾安安的行李箱提得更稳了些，看向林泽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他自然知道林泽是谁，也知道顾安安与他的过去，可他从不在意——过去的已经过去，现在站在顾安安身边的，是他，未来也是。他轻轻拍了拍顾安安的手背，低声说：“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你的画展才是最重要的。”
林泽看着顾安安挽着付景琛的手臂转身，蓝色旗袍的裙摆扫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阳光从机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顾安安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而他和孙梦婉，就像是被遗弃在阴影里的布景板，显得格外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