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突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怀念和……欣赏。
“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上班?职位你随便挑。”
我知道,我的第一步,成功了。
但我摇了摇头。
“谢谢陈董的好意,但我更喜欢学校的氛围。”
欲擒故纵,有时候比直接迎合更有效。
他没有勉强,只是让王秘书拿来一张名片递给我。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以后有任何关于商业上的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我接过名片,那张烫金的名片在我手心,沉甸甸的。
“谢谢陈董。”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他突然叫住我,“你结婚了吗?”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离了。”
他眼中的光芒,更盛了。
4
接下来的日子,陈卫国开始频繁地联系我。
一开始,只是借口讨论商业问题。
他会发一些集团的资料给我,让我提意见。
我每次都做足了功课,给出的建议精准而独到,常常让他都眼前一亮。
慢慢地,我们聊的话题从工作延伸到了生活。
他会跟我讲他年轻时创业的艰辛,会讲他和他妻子的故事。
而我,则扮演一个完美的倾听者。
我从不主动提及我的过去,也从不打探他的私事。
我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予他恰到好处的理解和共鸣。
我展现给他看的,是一个独立、聪慧、通透,并且在事业上有野心的女性形象。
这正是他最欣赏的类型,也是他过世妻子的样子。
陈铭那边,我一直不冷不热。
他打来电话,我接,但从不多说。
他发来消息,我回,但字数绝不超过三个。
他似乎也乐得清闲,大概以为我正在“冷静”,开始享受起两边都不得罪的齐人之福。
他和晓晓的约会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明目张胆。
甚至有一次,我回我们那个家拿东西,发现晓晓用过的发圈,就扔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那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拿起那个发圈,面无表情地扔进了马桶,冲掉。
然后,我拍了一张空荡荡的床头柜的照片,发给了陈卫国。
配文是:“旧的东西,就该扔掉。”
他几乎是秒回:“说得对。”
半小时后,他出现在我家楼下。
“下来,带你去个地方。”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没有拒绝。
他带我去了山顶的一家餐厅。
整个餐厅都被他包了下来,只有我们两个客人。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苏然,”他递给我一杯红酒,“做我的妻子,好吗?”
他没有单膝跪地,没有鲜花钻戒。
只是用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沉静地看着我。
这不像求婚,更像是一个平等的商业邀约。
我知道,他调查过我。
他肯定已经知道了我跟陈铭的关系。
但他不在乎。
或许,他需要的,本就不是一个天真烂漫的爱人,而是一个能与他并肩而立,旗鼓相当的伙伴。
而我,恰好符合他所有的要求。
我看着他,也看着他眼中我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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