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砸,里面的怨灵会立刻失控反噬,首当其冲的就是你沈家血脉。”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尘土,“时辰未到。”
“先带回去。”
“子时,阳气尽褪,阴气极盛,才是彻底化解这罐中怨气的最佳时机。”
我看向沈墨琛。
“准备几样东西。”
“朱砂半两,要陈年的。”
“雄鸡冠血三滴,必须是今天日出时打鸣的头冠血。”
“无根水一碗。”
“还有……”
我顿了顿。
“找一间绝对安静、干净的房间。”
“今晚,我要会会这下咒之人。”
—
回到沈墨琛的顶层公寓时,夜幕已彻底降临。
城市璀璨的灯火,驱不散笼罩在沈家血脉头上的阴霾。
沈流风和沈子瑜提前接到消息,早已在客厅等候,脸上是同样的焦灼与不安。
看到沈墨琛小心翼翼捧进来的那个被符纸封口的黑色陶罐,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那罐子即便被安静地放在铺了黄绸的茶几上,依旧散发着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冷气息。
“东西都备齐了?”我看向沈墨琛。
他立刻指向旁边的一个托盘。
上好的朱砂,颜色暗红纯正。
一小玉碗清澈的水,是无根水。
还有一只精神抖擞、羽毛鲜亮的大公鸡,被沈流风有些别扭地抱着,鸡冠鲜红欲滴。
“时间快到了。”我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即将指向夜里十一点。
“你们三个,守在门口。无论听到里面有任何动静,都不准进来。”
我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否则,前功尽弃,甚至有性命之危。”
三人凛然,重重应下。
我拿起那碗无根水,含了一口。
“噗——”
水雾均匀喷洒在房间四角,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暂时驱散了部分阴冷。
随即,我并指蘸取朱砂,以自身灵力为引,在房间地面,围绕那个黑色陶罐,快速绘制了一个繁复的太极八卦阵图。
阵法完成的瞬间,空气微微震颤,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内外隔绝。
我将陶罐移至阵眼中心。
拿起那把小巧的银质匕首,在雄鸡亢奋的鸣叫中,取了三滴最鲜红的冠血,滴入剩余的朱砂之中。
指尖蘸取混合了鸡冠血的朱砂,在那张封印着鬼头图案的黄色符纸上,叠加画下了一道至阳的破煞符。
嗤——
符纸上的鬼头图案,仿佛被烙铁烫到,猛地扭曲了一下,颜色黯淡下去。
做完这一切,我在阵法外围盘膝坐下,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将自身状态提升至巅峰。
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走向午夜十二点整。
当时、分、秒三针重合的刹那——
我猛然睁开双眼,精光爆射。
“子时已到!”
并指如剑,隔空对着陶罐口的封印一点!
“破!”
轰!
那叠加了破煞符的黄色符纸,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团幽绿色的火焰,剧烈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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