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一个穿着华丽法师袍的中年男人走进了我的店里。他一脸倨傲，下巴抬得高高的，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地上的蚂蚁。“你就是那个搞炼金小把戏的安灼？”他开口了，语气里满是轻蔑。我抬起头，问：“有事？”他从袍子里拿出一张羊皮纸，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这是魔法师公会的通知。”他说，“你的行为，涉嫌扰乱市场，传播未经许可的危险物品。公会要求你立刻停止营业，并接受调查。”

第 7 章

我看着那张羊皮纸，上面印着一个复杂的徽章，是一根法杖和一颗星辰。我把它拿起来，扫了一眼，上面全是些官样文章，什么“维护魔法尊严”，什么“保障市民安全”。我把它扔回桌上。“我不识字。”我说。那个中年法师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他的脸涨得通红，像猪肝一样。“你……你放肆！竟敢无视公会的法令！”他怒吼道，一股热浪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店里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这是火系魔法师的标志。我知道，跟他硬碰硬没好处。我笑了笑，说：“大师，您误会了。我只是个小生意人，赚点辛苦钱。我卖的东西，都是些无害的小玩意儿，怎么就危险了？”“无害？”他冷笑一声，指着那瓶“神之泪”，“这东西，前几天有个工匠喝了一口，差点烧坏了喉咙！还有你的酒精灯，不小心就能点着房子！”他说的是事实。高浓度酒精确实危险。但我有我的办法。“那只是他们不会用。”我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些白色的粉末。“这是灭火粉。”我把粉末撒在地上，然后用镊子夹起一个蘸了酒精的棉花扔过去。棉花刚一着火，就被白色粉末扑灭了，连烟都没冒一下。“只要配上这个，就安全了。”我说。那个法师看着地上的粉末，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他显然没见过这种东西。我继续说：“而且，我的东西，能帮很多人。那些工匠，用我的酒精能提高工作效率。那些生了病的穷人，用稀释的酒精清洗伤口，能活命。公会的‘净化术’，一次要收多少银币？我的酒精，一个铜币就能买一小瓶。”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他没想到，一个下城区的“炼金小贩”，竟然能说出这番话。他站在那里，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一甩袖子，冷哼一声：“你等着！公会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他气冲冲地走了。我知道，这事儿没完。麻烦，才刚刚开始。但我并不担心。我手里还有更厉害的王牌。就在这时，巷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还夹杂着哭喊。我走出去一看，只见好几个村民抬着一个人，急匆匆地往村医那里跑。那个人身上长满了灰色的斑点，看上去吓人极了。一个妇人跟在后面，哭得撕心裂肺。“灰斑病！是灰斑病啊！”有人惊恐地喊道。我的心，猛地一沉。

第 8 章

灰斑病，是一种传染性皮肤病。我很快就从路人的议论中弄清了它的来龙去脉。得了病的人，皮肤上会长出灰色的斑块，奇痒无比，抓破后会溃烂，传染性极强。这种病，在贫民区每年都会爆发，死的人不少。魔法师公会有“净化术”，能治，但价格昂贵，不是穷人能消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