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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三天时间,对陈玄来说,既漫长又短暂。

漫长是因为等待“合法接触悖论-7”的批复,让他抓心挠肝,脑子里像有个小人拿着“逆理之途”和“观察者”的牌子来回跑马拉松。短暂是因为他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感觉一眨眼,约定的子就到了。

这三天里,他把古教授的《矛盾小集》翻得边角都起了毛,重点研究那些描述“自指结构”、“循环嵌套”和“规则僵化”的部分——他猜测,“悖论-7”作为封印物,其规则特性多半和这些沾边,而且很可能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逻辑麻烦”都复杂和危险。

“逻辑疙瘩”(空核石)被他反复“盘”了无数遍。除了最初那个“存在/不存在”叠加态,他又尝试往里塞了好几种微型矛盾结构。比如,模仿“拒盒-1”的“拒绝开启”,在石头内部某个逻辑层面上设置了一个微弱的“拒绝被感知”与“渴望被感知”的矛盾循环;又比如,构建了一个简化的“A导致B,B否定A”的死循环逻辑链,像条自己追自己尾巴的贪吃蛇,蜷缩在石头核心那个“空点”周围。

每一次“构筑”,都消耗大量精神力和能量结晶。陈玄感觉自己像个蹩脚的泥瓦匠,拿着橡皮泥(精神力)和自来水(能量),试图在一块光滑坚硬的鹅卵石(空核石)内部盖违章建筑。盖得歪歪扭扭,随时要塌,但好歹勉强糊上了几坨。

效果嘛……他测试了一下。把“逻辑疙瘩”放在桌上,集中意念催动。桌子开始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忘记自己是桌子”的模糊感;桌上的笔则开始了抽搐般的“出现-消失-半出现”随机循环;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稠密”又“稀薄”交替。范围大概只有半径一米,持续时间不超过十秒,但那种“此处道理不太通”的氛围相当到位。

“嗯,勉强算个‘氛围组矛盾手雷’。”陈玄评价道,揉了揉因为过度思考而隐隐作痛的太阳,“希望能唬住……不对,是能有效扰到‘悖论-7’。”

他还抽空去图书馆找了趟古教授,旁敲侧击地问了些关于“规则封印物活性波动”和“协同观测风险”的问题。古教授用看将死之人的眼神看了他半天,最后只丢下一句:“嫌自己命长,就离那些东西远点。非要凑上去,记住,别信你看到的,更别信你想到的。有时候,感觉不到,才是最好的结果。”

这忠告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第三天下午,通讯器准时收到了孙研究员的加密信息:“批复已下。今晚十点,禁库一层C-7预备间。携带必要个人物品(仅限非能量攻击性)。全程监控,严格按指令行事。”

必要个人物品?陈玄想了想,把“逻辑疙瘩”、两块高纯能量结晶(一块满的,一块半满)、古教授的《矛盾小集》复印件(当符?)、还有那本从体验馆得来的破旧逻辑陷阱笔记本,一股脑塞进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里。

晚上九点五十,陈玄准时出现在主楼地下禁库入口。还是那个冷面守卫,还是层层验证。但这次,他被直接带到了旁边一个之前没去过的、标着“C区”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牌上写着“C-7 预备与缓冲间”。孙研究员已经等在里面,除了她,还有两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看不清面目、但气息沉稳得让人心慌的守卫。房间里除了几张金属椅子和一个作台,空空荡荡,墙壁和天花板都是一种吸光的暗灰色材质。

“东西放这里,检查。”孙研究员指了指作台旁边一个带锁的透明储物柜。

陈玄依言把帆布包放进去,只留下贴身口袋里的“逻辑疙瘩”和一块高纯结晶——这是事先说好的,允许携带的“个人辅助物品”。

孙研究员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灰石头,没说什么,只是示意他穿上旁边挂着一套特制的紧身防护服。衣服材质轻薄但有韧性,穿上后感觉身体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对能量和精神力都有轻微的隔绝感。

“这是基础防护,主要隔离常规能量和物理伤害。对规则层面的影响,效果有限。”孙研究员解释道,“‘悖论-7’存放在三层核心区第七隔离舱。我们不会下去。这里的作台连接着隔离舱内的多重传感器和规则映射器。你需要做的,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她指了指房间中央一把带有头环和手部固定装置的金属椅,“戴上感应头环,我们将远程激活隔离舱内的‘低共鸣模式’,让‘悖论-7’的规则场产生极其微弱的、可控的外泄。你的任务,是感知并尽可能详细地描述你‘感觉’到的规则特性、变化、以及任何……异常认知。记住,只是感知和描述,不要尝试理解,更不要试图用你的能力去接触或涉!任何未经允许的异能波动,都会立刻终止实验,并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孙研究员的话调平板,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旁边两个守卫的眼神也像钉子一样钉在陈玄身上。

陈玄点头表示明白,心里却打鼓。只是感知?还不能用能力涉?那“观察者”要他“记录”规则波动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看看”?

他依言坐进那把冰冷的金属椅,守卫上前帮他固定好手腕和脚踝(不算太紧,但绝对挣脱不了),最后戴上一个布满细微电极的银色头环。头环内侧贴着皮肤,凉飕飕的。

“最后确认,陈玄学员,你是否自愿参与此次‘悖论-7’规则波动协同观测?知晓并自愿承担可能存在的精神污染、认知扭曲、规则反噬等风险?”孙研究员念着标准流程。

“是。”陈玄深吸一口气。

“开始。”

孙研究员在作台上快速敲击。房间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作台的屏幕幽幽发光。陈玄面前的空气一阵波动,浮现出一幅三维立体投影——那是一个巨大的、布满复杂能量纹路的圆柱形透明隔离舱内部景象。舱体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

很难形容那是什么。它大约有篮球大小,形态在不断缓慢地变化,时而像一团不断自我吞噬又吐出的灰雾,时而像无数细碎镜面拼凑出的扭曲多面体,时而又像一团静止的、内部却在剧烈翻腾的黑色漩涡。它的颜色也捉摸不定,灰、黑、白,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色泽在其中流转。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它周围,空气(或者说空间)呈现出一种肉眼可见的、微微的“褶皱”和“迟滞感”,仿佛那里的时间和逻辑都比别处走得慢半拍,且方向不太对。

这就是“悖论-7”?

陈玄仅仅是通过投影看着,就觉得眼睛有点发花,脑子有种轻微的“滞涩感”,像是思维齿轮里被撒了把沙子。

“低共鸣模式启动。规则映射器同步。开始注入微弱诱导波。”孙研究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投影中,隔离舱内壁那些复杂的能量纹路开始亮起柔和的白光。一道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波纹,如同水面的涟漪,从舱壁向中央的“悖论-7”荡去。

接触到那些波纹的瞬间,“悖论-7”的形态变化似乎加快了一丝,周围空间的“褶皱”也微微加剧。同时,陈玄感觉到戴着的头环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顺着头环直接流入了他的意识!

那不是画面,不是声音,也不是具体的思维。更像是一种……直接的“规则信息灌输”?

冰冷、混乱、自相矛盾、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必然性”。

他“感觉”到了“存在”与“虚无”在那里界限模糊地翻滚;感觉到了“因果”链条像被打乱的毛线团,首尾相连又互相否定;感觉到了“时间”在那里像个任性的孩子,一会儿向前跑,一会儿向后跳,一会儿脆原地转圈;感觉到了“逻辑”本身在那里扭曲、呻吟,发出无声的悖论尖啸……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这些混乱的规则信息,似乎还带着一种强烈的“认知污染”特性。陈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冒出各种荒诞的念头:

“我刚才呼吸了吗?还是接下来的呼吸才是刚才那一次?”

“我坐着的这把椅子,真的存在吗?还是我只是‘认为’它存在?”

“孙研究员说的‘不要尝试理解’,这句话本身是否需要被理解?如果不需要,我又是怎么知道‘不需要理解’的?”

“观察‘悖论-7’的我,是否也同时被‘悖论-7’观察着?这个观察行为本身,是否构成了一个新的悖论?”

这些念头像一群疯狗,在他脑子里撒欢乱窜,冲击着他原本还算清晰的认知。防护服带来的那点隔离感,在这种直接的精神污染面前,简直薄得像层纸。

陈玄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脸色发白。他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不去“想”那些荒诞的问题,而是努力去“分辨”和“记忆”那些涌入的规则感觉本身。

“描述你感知到的。”孙研究员平静的声音传来,像是一抛入混乱漩涡的稻草。

陈玄张了张嘴,声音涩嘶哑:“存在……不稳定……边界在模糊……因果……打结……循环……很多循环……时间……方向乱……逻辑……在吵架……在哭……”

他语无伦次,只能挤出一些破碎的词汇。这和他平时处理那些“逻辑麻烦”时清晰的(哪怕是歪的)分析完全不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装满各种矛盾颜料的滚筒洗衣机,所有认知都被搅得一团糟。

“继续。注意感知核心区域的规则密度变化。”孙研究员不为所动,继续指示。

陈玄努力聚焦。在那一团糟的规则乱流中,他隐约感觉到,“悖论-7”那不断变幻形态的核心处,规则的“浓度”和“混乱度”最高,仿佛是所有矛盾的源头和归宿。而且,那种“认知污染”的力量,也主要从那里散发出来。

就在这时,也许是诱导波持续作用的结果,“悖论-7”的核心,那个篮球大小的变幻体,突然短暂地稳定了一瞬,形态固定成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完美对称的几何体——一个正二十面体,表面光滑如镜,映照着隔离舱内扭曲的光影。

然而,这“完美”和“稳定”只持续了不到半秒。紧接着,正二十面体的每一个面上,都同时浮现出一个不同的、自我矛盾的符号或简短语句(陈玄看不懂符号,但能“感觉”到那些语句的意思),比如“此面为真/此面为假”、“此点存在/此点虚无”、“运动开始/运动终结”……

无数矛盾的意念从那些“镜面”上同时爆发出来,相互冲突、抵消、又衍生出新的矛盾!整个“悖论-7”的规则场强度骤然提升了一个等级!

“警告!目标活性异常升高!规则溢出加剧!映射器负荷80%!”作台发出冰冷的电子提示音。

陈玄感觉脑袋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嗡”的一声,眼前发黑,耳中全是尖锐的鸣响。比之前强烈十倍的混乱规则信息和认知污染疯狂涌来!那些荒诞的念头不再是疯狗,变成了洪荒猛兽,要撕碎他的理智!

他几乎要忍不住发动“悖论”能力去对抗,去制造“逻辑绊脚石”堵住那些信息的洪流!但他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不能动!动了就前功尽弃!而且可能引发更可怕的连锁反应!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淹没、意识即将涣散的极限时刻,贴身放着的“逻辑疙瘩”,忽然传来一阵微微的、带着冰凉触感的震颤。

紧接着,他感觉到,那些疯狂涌入的、混乱矛盾的规则信息流,在接近他意识核心时,似乎被“逻辑疙瘩”散发出的、同样混乱但更“有序”一些的矛盾场所扰、偏折了一部分!

就像两股浑浊的、流向相反的河水撞在一起,虽然依旧浑浊,但冲势被互相抵消了一些!

陈玄压力骤减,趁机猛地吸了口气,拼尽最后一丝清醒,对着麦克风嘶吼道:“核心!稳定态是假象!矛盾同时爆发!在互相……打架!在……在自我吞噬!认知污染源!强!”

吼完,他眼前一黑,最后看到的景象是投影中,那个完美的正二十面体轰然碎裂,重新化为一团更加狂暴、更加不可名状的混沌灰雾。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孙研究员急促的“立刻停止诱导波!启动全面压制!”的命令声。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次恢复意识时,陈玄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熟悉的病床上,脑袋像是被门夹过又灌了铅,又沉又痛,思维滞涩得如同老牛拉破车。点滴架上挂着淡蓝色的“精神舒缓液”,正一滴一滴缓慢流入他的血管。

床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关切的赵乾,另一个,居然是古教授。

“醒了?”古教授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巴,“没死,也没真傻,算你命大。”

陈玄张了张嘴,喉咙得冒烟。赵乾连忙递过一杯温水。

喝了几口水,陈玄才沙哑地问:“我……晕了多久?‘悖论-7’……怎么样了?”

“你晕了快十个小时。”赵乾说,“孙研究员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观测后期‘悖论-7’出现预期外的剧烈活性爆发,但被及时压制,没有造成实质性损害。你的最后报告……嗯,虽然用词比较‘生动’,但被认定为提供了关键的风险预警信息。孙研究员对你的评价是,‘感知敏锐,抗性尚可,描述方式有待商榷’。”

陈玄苦笑。描述方式有待商榷?他当时没直接胡言乱语就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你小子,”古教授盯着他,眼神复杂,“孙梅(孙研究员)跟我通了气。她说,在规则污染最强烈的时刻,监测到你携带的某个‘个人物品’,发出了微弱的、与‘悖论-7’规则场部分频率共振又抵触的波动,间接帮你分担了一部分压力。是你从体验馆弄回来的那块‘空核石’吧?”

陈玄心里一惊,没想到这都被监测到了。他点了点头。

“哼,狗屎运。”古教授哼了一声,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责备,“‘空核石’这种天生地养的规则异质体,确实可能对同源或近源的规则扰动产生反应。不过这次是你运气好,下次,那块破石头可能第一个炸。”

“古教授,‘悖论-7’到底是什么?”陈玄忍不住问,“我感觉……它好像不仅仅是‘矛盾’的,更像是一种……活着的‘逻辑灾难’?”

古教授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具体的,我也只知道皮毛。学院最高机密。只知道,‘悖论’系列的封印物,最初并非人造,也不是自然形成。它们更像是在某些极端条件下,世界‘规则’本身产生的……‘病变组织’,或者‘逻辑癌变’。‘悖论-7’是其中相对稳定,但也最难以理解的一件。你能活着感知它,还带回了点有用的‘感觉’,已经是奇迹了。孙梅那边,应该会给你申请一笔额外的‘风险补助’。”

规则病变?逻辑癌变?陈玄被这个比喻惊到了。这比“观察者”说的“钥匙碎片”听起来更惊悚。

“那‘逆理之途’……”陈玄脱口而出,又立刻住嘴。

古教授和赵乾都看向他。古教授眼神陡然锐利:“什么‘逆理之途’?你从哪听来的?”

陈玄心里叫糟,支吾道:“没……没什么,就是在一些乱七八糟的古书里看到的词,瞎想的……”

古教授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冷冷道:“乱七八糟的古书少看。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别整天想些不着边际的。这次算你过关,好好休息,把脑子里的乱麻理顺了再说。”

又叮嘱了几句,古教授便起身离开了。

赵乾留下来,陪陈玄说了会儿话,主要是安抚和转达一些外面的消息,比如体验馆老板又送来一张升级版VIP卡,守卫所那边材料库新进了一批货可以再去看看之类的。

等赵乾也离开,病房里只剩下陈玄一个人时,他才忍着头痛,悄悄从枕头下面摸出那个灰扑扑的“逻辑疙瘩”。

石头入手,依旧冰凉。但陈玄能感觉到,石头内部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那些他勉强“糊”上去的矛盾结构,在经历了“悖论-7”规则场的冲击和某种程度的“共振”后,似乎被“夯实”了一些?不再那么摇摇欲坠,反而多了一种诡异的“稳定性”。而且,石头核心那个“空点”周围,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余韵”,像是沾染了一点“悖论-7”的气息,但又被他原本的矛盾结构所束缚和转化。

“因祸得福?”陈玄惊讶。难道“观察者”让他去“记录”规则波动,真正的目的,是想让“空核石”在那种极端环境下得到“淬炼”?

他正琢磨着,忽然感觉“逻辑疙瘩”表面,那些粗糙的纹理之间,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比头发丝还细的暗金色纹路一闪而过,随即隐没。

与此同时,他脑子里突兀地跳出一个清晰的、并非他自己产生的念头片段,像是有人把一句话直接“拍”进了他的意识:

“记录有效。初步淬炼完成。下一步,七之内,取得‘废塔’顶层‘静止之钟’的‘时之灰烬’一克。置于空核石旁。可助你稳固‘理胚’,窥见‘理构’之门。报酬:逆理之途·自明篇(残卷)。”

又是那个“观察者”!而且,这次的信息是直接通过“空核石”传递的?还是在他意识受创时趁虚而入?

陈玄握着石头,后背发凉。

废塔?静止之钟?时之灰烬?这又是什么鬼地方什么东西?!

他这条“逆理之途”,果然从一开始,就布满了一个接一个、越来越离谱的“坑”!

刚刚从“悖论-7”的鬼门关爬回来,气还没喘匀,新的“任务”就又砸脸上了?

陈玄欲哭无泪地看着手里的“逻辑疙瘩”。他现在严重怀疑,这玩意儿不是什么“理胚”,而是个“任务接收器”兼“定时炸弹”!

可他能怎么办?

“逆理之途·自明篇(残卷)”的诱惑,像的低语,在他耳边盘旋。

他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颓然地叹了口气,把“逻辑疙瘩”紧紧攥在手心。

“废塔……静止之钟……时之灰烬……”他喃喃重复着,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混合着疲惫、无奈、以及该死的、压不下去的探索欲的火苗。

“行吧……让我先查查,这‘废塔’又是个什么龙潭虎……”

他知道,自己这辆名为“好奇心”的破车,已经彻底刹不住了,正沿着这条“逆理”的歪路,轰隆隆地朝着更深的未知,一路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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