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妩跟贺宴霆厮混了一周,终于要去祭奠她妈妈。
那天清晨,贺宴霆忽然提出要陪她去。
“一个人去,不觉得孤单吗?”他捋开她脸边碎发,格外温柔。
宁妩可没觉得,他这么快爱上她。
不过是,勾/引她的新把戏。
那她……只好中招咯。
“怀礼都没陪我来过。”
这正中贺宴霆下怀:“那二哥陪你去。”
宁妩看着他,眼里满是动容。
不过到了陵园门口,她却没让贺宴霆下车。
虚情假意的,她可不想污了她妈妈的眼。
正好,贺宴霆也没想去。
陵园那鬼地方,阴森森的,有什么可去的。
他这假情假意,糊弄人还行,万一没骗过鬼,半夜来找他,那他可没法子。
“小心点,二哥在车上等你。”
“嗯——”
狗男女互换过深情眼神。
一个转头关了车窗,在车里享受清凉的空调。
一个转身翻了个白眼,抹了抹刚被亲过的脸。
祭品是早就准备好的,宁妩到了墓前,将东西一一摆好,然后跟妈妈说话。
她妈妈是肝病死的,死时才不到四十。
照片里,女人面容温柔,永远美丽。
宁妩有一肚子委屈,到了嘴边 ,却又不想说了。
“妈妈,你放心,我过得很好。”她擦了擦墓碑,声音哽咽,“等这些事都结束了,我就会回帝都,以后常来看你。”
说罢,她闭上眼,靠近墓碑,就像小时候跟妈妈碰额头一样,只是,现在她碰到的,只有一片冰凉而已。
“妈妈,等我。”
祭拜的时间,宁妩掐得很准,既让贺宴霆等了她一会儿,又没让他等太久。
男人,一种擅长表演,却不擅长等待的动物。
既要给空间他表演深情,又要把握尺度,不影响他的耐心。
宁妩回到车上时,身上已经出了薄汗。
贺宴霆搂过她,亲自抽了纸巾给她擦拭。
“早知道还是我陪你去,还能给你打打伞,你非不要。”
放屁。
分明是你怕热。
宁妩摇头:“太热了,我不想二哥你去。”
“那可是你妈妈,我热一点算什么。”
宁妩抿唇,露出感动的模样,主动依偎进他怀里。
“二哥,我们今天就要回去了,是吗?”
贺宴霆说:“你想不回去,我们就再留一段时间,穗城那边我来安排。”
宁妩想了想,作出狠心表情,摇了下头。
“不,我们还是回去。”
她直起身,对上了贺宴霆的眼睛。
他定定地盯着她,一声不吭,没有往常的凶,只是无声的质问。
宁妩咬唇,别过脸去。
“二哥,你别我。”
不你,你能磨叽死。
贺宴霆深呼吸,仿佛为了她放弃原则,他从后面抱住她,将下巴压在她肩膀上。
“小五,二哥不你。”
女人微愣,转头看他。
他低下头,和她额头相抵。
“但你要保证,回了穗城,不准躲我。”
放心吧,我还没真用上你呢,当然会让你看到我。
宁妩垂眸,“勉强”地点了点头。
贺宴霆满意了,奖励似的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宁妩又靠进他怀里。
温存之际,她眯眼看清他脖子上挂着的红玉观音。
做那种事时,她好几次伸手去扯,都被他给避开了。
她估计,这东西很不一般。
她想了想,忽然抬手,握住了他的观音。
贺宴霆下意识扣住了她的手腕。
宁妩仿佛被吓到:“二哥?”
贺宴霆低头看她:“什么?”
“这个玉观音好漂亮。”宁妩道。
“嗯。”
嗯什么嗯。
这种时候应该送给我!
贺宴霆从她手里拿走玉观音,放进了领口里。
宁妩:“……”抠死你的。
她心有不甘,越得不到,越想要。
这破观音,绝对有特殊意义。
这么想着,她抬起手,轻轻摩挲玉观音的绳子。
贺宴霆感受到了。
宁妩故意问:“二哥,这玉观音是谁送的?”
贺宴霆挑眉。
他勾了勾唇,貌似随意道:“前女友。”
宁妩才不信。
他一个狗东西,会这么深情?
呸。
她默默不言,扮演吃醋。
贺宴霆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低头看她:“吃醋了?”
“没有。”
男人轻笑:“小醋坛子。”
说罢,他伸手往后,将玉观音摘了下来。
宁妩诧异,还以为要再跟他周旋一番呢。
贺宴霆已经松开她,说:“来,转过去,二哥给你戴上。”
宁妩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转了过去。
带着男人体温的观音坠,贴上了她的肌肤。
宁妩听到男人在她耳边说:“小五,把观音保管好。二哥身边没什么珍贵的东西,只有这个,比二哥的命还重要。”
“现在,他归你了。”
宁妩没弄清他这招儿,只能转脸,摆出认真脸。
“好。”
“二哥,我一定小心保护。”
……
回到穗城,只隔了一周,宁妩倒觉得过了很久似的。
贺宴霆那个疯子,胆子大得很。
到了贺家附近,才把她放下。
两人,终于暂时分开。
一进家门,宁妩迫不及待上楼。
她一边给涂盈打电话,鉴赏玉观音,一边将床头的婚纱照取下来。
相框后面,还粘着之前贺宴霆带来的两盒*,一盒用完了,一盒剩下两只。
这回从帝都回来,她把用完的盒子都带回来了,也都粘在相框后面。
涂盈骂她疯:“你小心点,让贺怀礼发现,打不死你的。”
“许他恶心我,我不能恶心他?”宁妩轻哼,把相框举起,欣赏自己的杰作。
她已经想好了。
拿到离婚证那天,一定要提醒贺怀礼,好好看看他们的婚纱照。
啧。
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她把婚纱照挂好,问涂盈:“怎么样,看懂这红玉观音了吗?值多少钱?”
涂盈凑近镜头看。
“这观音——”
宁妩咽了口口水:“是不是极品,特别值钱?”
涂盈托住下巴,表情严肃,然后深呼吸。
宁妩以为她要点头。
涂盈:“姐们儿,你脑袋最近被驴踢到门里夹过吧?”
宁妩:???
涂盈:“红翡还是玛瑙,你分不清?”
宁妩惊了。
“这是玛瑙?”
涂盈:“贺宴霆是不是耍你?”
宁妩拧眉,把观音拿了起来。
贺宴霆这么宝贝的东西,不值钱?
她有点糊涂了。
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赶紧把东西收好,挂了电话。
不多时,卧室门被推开,贺怀礼拄着拐杖进来。
宁妩立刻摆出惊喜脸:“你怎么回来了?”
贺怀礼到底年轻,恢复比较快,他单手拄拐,腾出手来抱宁妩。
“当然是想你了,听阿姨说你到家了,老公立马就放下工作回来看你。”
“老公,你真好。”
宁妩扶着他到床边坐下。
贺怀礼抬眸,只觉她面色红润,跟他想象中的憔悴完全不同,而且眉眼之间,莫名有股媚态。
距离他们的上一次,也有一段时间了。
虽然他有贺雨儿,但不妨碍他对宁妩有感觉。
小别胜新婚,往常他出差回来,两人一见面就滚到床上,那是常事。
这么一想,他将宁妩拉向自己。
“老婆……”
话音刚落,床头的婚纱照忽然松动。
宁妩瞳孔地震。
她,没挂牢!
啪!
婚纱照落下。
相框背后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落满了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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