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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逾山没在病房看到唐纫秋。
他知道她肯定还在生自己的气,便皱着眉给唐纫秋发了条信息,在他看来,这已经是给了唐纫秋台阶。
换做是以前,唐纫秋肯定很快就会下这个台阶。
可这一次,靳逾山发给唐纫秋的消息,却迟迟未得到任何回应。
当天际一架飞机划破云层之际,靳逾山心中突然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失落感。
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他有些不安,立刻拿起手机,想给唐纫秋打个电话。
苏辞辞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进来。
靳逾山心中不由涌上一股烦躁。
这段时间,苏辞辞实在作得厉害,不再像之前那么听话。
不仅一连对唐纫秋开了好几次过分的玩笑,昨,还用自来威胁靳逾山,要求他必须给唐纫秋上节育环。
虽然,他联合医生演了场戏,没有真的给唐纫秋做手术,可那针镇定打下去,到底是给唐纫秋造成了一些伤害。
靳逾山强行按下不耐的情绪后,才接起苏辞辞的电话。
手机里却想起靳明然的声音:“爸爸爸爸,你和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我想吃妈妈做的糖醋排骨了。”
“这几天我一直没回家,也想我软绵绵的小床啦!”
闻言,靳逾山嗓音瞬间放柔:“晚上我就和妈妈一起来接你。”
听着靳明然欢呼雀跃的声音,靳逾山挂断电话,迫不及待拨通了唐纫秋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电话里的冰冷女音,让靳逾山不由愣住。
唐纫秋的手机,居然关机了?怎么会?
两人结婚七年,靳逾山早已习惯了随时找唐纫秋,她都秒回。随时给她打电话,手上无论有再重要的事情,她都随叫随到。
这是第一次,靳逾山没有打通唐纫秋的电话。
靳逾山心中烦躁更甚——不就是把她扔进水池了吗?她至于这么生气吗?
犹豫片刻后,靳逾山给唐纫秋又发了条消息。
【明然想吃糖醋排骨,今晚回家。】
【别忘了,今天是他的生。】
靳逾山清楚地知道,靳明然对唐纫秋来说,有多重要。
唐纫秋生他时难产大出血,足足痛了两天两夜,简直是迈了一道生死关。
从前,唐纫秋经营了几家画室,自己也会作画,还曾放言女性绝不会放弃自己的工作,过手板心向上的子。
可靳明然是早产,身体条件很不好,对非常多的东西都过敏。
经历了几次靳明然的重病后,唐纫秋果断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转让了几家画室,当起了全职太太。
对靳明然,她凡事亲力亲为,管得很严。
可以说,如果靳逾山是她的半条命,那靳明然就是她的另外半条。
所以,靳明然的生,她绝不可能错过。
笃定唐纫秋必定会回来,又想到这段时间,他的确有些亏待她,靳逾山便决定今晚再给唐纫秋一个台阶。
他特地去买了唐纫秋最爱的那家甜品,又买了点牛肉,准备回家亲自下厨,为唐纫秋做一道她已经很久没吃到过的咖喱牛肉。
这道牛肉,最初结婚时他做过几次。
后来,苏辞辞不让他做给其他人吃,他便没再做过了。
靳逾山回家后,在厨房忙活了整整一个小时,满头大汗。
七点整,苏辞辞带着靳明然回来了,靳明然手里还拿着一个棒棒糖,一进来便迫不及待地喊道:“妈妈!我的糖醋排骨做好了吗?”
偌大的别墅却无人回应。
靳逾山这才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而唐纫秋还没回。
立刻擦净手上的水渍,靳逾山立刻点开和唐纫秋的聊天对话框,却发现两人的聊天记录,竟还停留在他发出去的那段话上。
唐纫秋,居然没理他!
靳逾山霎时沉了脸,拨通唐纫秋的电话号码。
可电话里响起的,仍然是冰冷的女音!
愤怒喷涌而出,靳逾山难以克制,几乎咬牙切齿:“唐纫秋,你真是出息了!”
亏他还在这里给唐纫秋做晚饭,结果她本就没搭理他!
靳逾山反手就把那锅咖喱牛肉倒进了垃圾桶:“不想吃,那就算了!”
佣人霎时发出一阵心疼的惊呼,紧接着微微一顿,有些意外地开口:
“靳总,太太下午回来过。”
靳逾山立刻问道:“回来过?”
佣人点头:“太太回来拿了一个行李箱,便急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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