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久不回消息?”
他皱着眉,“我这两天不太舒服,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我轻声说,“妈妈这边情况不稳定。”
他明显不高兴,但还是压着脾气:“行吧,照顾好自己。”
挂电话前,他又补了一句。
“对了,斐归荷出院了,她在这边没地方住,我让她暂时住进公寓了,住你那间卧室。
你回来别多想。”
我“嗯”了一声。
当然不会多想。
那本来,就是我为他们选好的坟墓。
又过了四天。
这一次,是他的私人秘书打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惊慌失措。
“徐徐总…蔺总出事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怎么了?”
“昨晚高烧不退,今早送去瑞金医院了,医生说情况复杂,让家属尽快过来。”
我沉默了两秒。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崇明岛宁静的江面。
阳光很好。
好得不像是要发生什么坏事。
医生敲门进来。
“徐女士,您要出门?”
“嗯,”我站起身,“去见我丈夫。”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说:“您自己注意防护。”
我戴上口罩和手套。
“放心。”
我比谁都惜命。
车子开进市区时,我的手机又亮了。
是蔺应钦发来的。
【在哪?】
我看着那两个字,过了很久才回:【路上。
】
【我很难受。
】
【医生在看。
】
他大概是真的慌了。
以前他生病,总是我在床边守着。
喂药擦汗整夜不眠。
他习惯了我一定会在。
而这一次,他只能隔着屏幕找我。
我没有再回。
瑞金医院的VIP病区,消毒水味浓得刺鼻。
秘书在电梯口等我,脸色惨白。
“徐总,”他压低声音,“医生已经做了初步检测,建议做艾滋病毒专项筛查。”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推开病房门时,蔺应钦正靠在床头输液。
他瘦了一圈,脸色灰败。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长舒一口气。
“你来了…”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依赖,几乎是本能的。
我走过去,把手提包放在沙发上。
“哪里不舒服?”
“全身无力,头痛,发烧,”他皱着眉,“医生说可能是严重感染。”
他说得轻描淡写。
像是在说一场感冒。
我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
“别担心,”我轻声说,“会好的。”
他看着我,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闻莺,”他的声音发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低头,看着他抓我的那只手。
指节修长,腕上还戴着那块我送他的江诗丹顿。
曾经这只手,牵着我走过红毯,签过数亿合同,也抚过无数女人的身体。
“我们是夫妻。”
我说。
他这才像是放下心来,闭上了眼睛。
没多久,医生进来叫我出去。
走廊很长。
他把报告递给我之前,深深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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