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我是从爬回来的恶鬼。
而恶鬼，是不死的。
04. 这杯牛，有妈妈的味道
宋家给我安排的房间，不是我五年前住的那间朝南的大卧室，而是阁楼尽头的一间杂物间。
没有窗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只有一张硬板床，连床垫都没有。
换做五年前的宋厌，肯定会委屈得掉眼泪，质问父母为什么这么偏心。
但现在的我，却很满意。
狭窄、阴暗、封闭。
像极了我在七号楼住了五年的那间禁闭室。
这种熟悉感，让我充满了安全感。
「大小姐，喝杯牛吧，助眠的。」
门被推开，并没有敲门声。
进来的是家里的保姆张妈。
五年前，她是宋以柔的忠实走狗，没少背地里掐我、给我吃剩饭，还在我的校服上泼墨水。
此刻，她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脸上堆着虚伪的笑，眼底却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和紧张。
那杯牛，白得有些不自然，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氯氮平。
我在精神病院每天都要被强灌这种药。
它能让人肌肉松弛、嗜睡、反应迟钝，长期服用还会导致流口水、变傻。
看来，我那对好父母还是不放心，想让我即使出院了，也变成一个听话的废人。
「张妈，你对我真好。」
我坐在光秃秃的硬板床上，接过那杯牛，笑得眉眼弯弯。
张妈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轻慢起来：
「那是，夫人特意吩咐的，快趁热喝了吧，喝完了把杯子给我。」
她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条流浪狗。
我端着牛，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
然后在张妈期待的目光中，手腕一翻。
哗啦——
滚烫的牛，一滴不剩地泼在了张妈的脸上。
「啊——！！！」
张妈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踉跄后退。
「哎呀，手滑了。」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从床上跳下来，一步步近她。
「张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妈妈特意给我的爱心牛，怎么全让你喝了？」
「不过没关系，脸皮吸收也是一样的。」
张妈被烫得满脸通红，愤怒让她忘记了恐惧，她抬手就要打我：
「小贱人！你敢泼我！我看你是疯病又犯了……」
她的手还没落下，就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
然后，反向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悦耳。
张妈痛得失声，张大嘴巴就要尖叫。
我眼疾手快，随手抓起桌上那块擦桌子的抹布，团成一团，死死塞进了她的嘴里。
「嘘——」
我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别吵，妹妹刚睡着，你要是把她吵醒了，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张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终于想起来了，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刚刚才把大少爷电晕的疯子。
我拖着像死猪一样的张妈，把她按在椅子上，然后用原本用来捆旧书的尼龙绳，熟练地把她五花大绑。
这种捆绑手法，也是我在七号楼学的。
越挣扎，勒得越紧。
「张妈，既然牛洒了，那我们玩个游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