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话,我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他出轨在先,护着小三在后,现在竟然还要求我帮他遮掩,帮他欺骗所有人。
不可能!
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我歇斯底里地嘶吼。
“贺远洲,你做梦!”
“我高兴还来不及,凭什么帮你们撒谎?!”
林晓雅吓得躲到贺远洲身后,眼眶通红,小声啜泣。
“云桑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和远洲哥是真心相爱的……”
我厉声呵斥道。
“你给我闭嘴!”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贺远洲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云桑,既然这样,你就别怪我了。”
说完,他带着林晓雅离开了。
我以为他会再次软禁我。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会用最恶毒、最残忍的方式惩罚我。
三天后,墓地管理员给我打电话。
“云女士,你爸妈的墓……被人迁走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是贺先生让人来办的手续!”
04
我浑身冰冷。
他们是我在这世上最对不起的人,也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精神寄托。
当年我执拗地要跟贺远洲来京州。
任凭他们怎么劝阻都不听。
后来,他们放心不下我,不远千里来找我。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夜里,他们按着亲戚给的地址找来。
我正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隔着马路看到了他们冲我招手。
也忘不了我们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他们被刹车失灵的大货车撞出了十几米远。
那个冬天,我成了没有家的人……
我疯了一样冲到贺远洲的公寓。
他正陪着林晓雅看电影。
看到我冲进来,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
“贺远洲,你为什么要动我爸妈的墓?”
我抓住他的衣领,嘶吼着问,眼泪汹涌而出。
他用力把我推到地上,语气毫无波澜。
“这是对你的惩罚,谁让你不听话。”
“云桑,我早就说过,别我,你偏不听。”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丝执念彻底断了。
九年全都成了一场笑话。
我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从前那个会为我奋不顾身的少年,早已死在了名利场的欲望里。
如今的他只剩下这具冷酷自私的躯壳。
我没有再吵,也没有再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
半晌,我转身离开了他的公寓,去了医院。
我摸了摸小腹,那里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可我已经没有力气保护他了。
孩子一点点离开我的身体,我却麻木的哭不出来。
下了手术台的第一件事情,是让人把一盒东西送过去。
我拖着虚弱的身子上了电梯,直达顶层天台。
夜风呼啸,吹得我衣袂翻飞。
我想起和贺远洲初遇的子,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笑得一脸阳光。
他说:“云桑,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可是现在那个人,不是贺枫,而是贺远洲。
我终于明白,我深爱的那个人,早就死了。
脚下是万丈深渊,风刮得我眼睛生疼。
我望着远方的夜空,轻声呢喃:“贺枫,我来找你了。”
下一秒,手机疯狂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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