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告诉我,周哲已经报案,警方已经立案。我,秦昊,是你的同谋。他们‘建议’我立刻跟你撇清关系,不然王总会动用他在法国的关系,让我们两个一起滚进监狱!”
秦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他爱钱,但他更怕死,更怕失去自由。
徐梦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一点点沉下去。
那个在大学里为她写诗,说要带她环游世界的男人,原来也只是个胆小如鼠的懦夫。
“所以,你要抛下我,自己跑了?”徐梦的声音在发抖。
“不叫跑,叫止损。”秦昊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徐梦,这是你的家事,是你和周哲的烂账,我不应该被拖下水。你惹出的麻烦,你自己解决。”
他说完,提起行李箱就要走。
徐梦疯了一样冲上去,从后面死死抱住他。
“不!秦昊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我没钱了!我一个人在这里怎么办!”
“放手!”
秦昊用力挣扎,像是在甩掉一块黏在身上的狗皮膏药。
他一把将徐梦推开。
徐梦站立不稳,重重地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
额头磕破了,渗出丝丝血迹。
秦昊看都没看她一眼,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皱巴巴的欧元,扔在她面前。
“这是我最后的仁慈。我们之间,两清了。”
说完,他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徐梦呆呆地坐在地上,额头的血混着眼泪,流过她苍白的脸。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没有钱,没有爱情,没有自由。
只有一个破碎的梦,和一身甩不掉的罪名。
她慢慢地爬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头发凌乱,眼神空洞,面容憔-悴得像个女鬼。
这就是她“拥抱新生”的样子?
这就是她追求的“灵魂自由”?
巨大的讽刺和绝望,像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终于明白了。
她唯一的生路,不在巴黎,不在秦昊身上。
而是在那个被她亲手推开的男人手里。
不,她不能直接找周哲。
周哲的心,比铁还硬。
但周哲的家人呢?
尤其是他那个心软的母亲,刘桂兰。
那是她最后,也是唯一的一救命稻草。
徐梦颤抖着手,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的地址,用身上仅有的硬币,拨通了那个她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09
我爸妈还是来了。
在我搬到普通病房的第二天下午。
母亲刘桂兰一进门,眼泪就下来了,抓着我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父亲周建社站在一旁,眼眶也是红的,嘴上却说着教训的话:“叫你不要那么拼!现在知道厉害了!”
我笑了笑,让他们坐下。
周凯很识趣地借口去打开水,把空间留给了我们一家人。
我知道,是时候了。
“爸,妈。”我开口,声音很平静,“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
看着我严肃的表情,他们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我没有直接说,而是把周凯提前准备好的一个文件袋递给他们。
“你们先看看这些东西。”
我妈疑惑地打开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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