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落款是孟佳。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我。
有惊讶，有鄙夷，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那张照片，和我现在的样子，对比太过强烈。
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告诉我，别忘了你是什么出身。
孟佳站在人群中，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
陆敏则是一脸“惊讶”和“无辜”。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放出这张照片？快关掉！快关掉！”
她嘴里喊着，但负责播放的佣人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毫无动作。
婆婆的脸色沉了下来。
陆辰更是直接站起身，想去关掉电源。
我按住了他的手。
我站了起来，慢慢地，一步步地，走到了大屏幕前。
我看着照片里的自己，那个黑瘦、胆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倔强的女孩。
我没有觉得羞耻。
我只觉得，那时的我，很可爱。
我拿起话筒，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的反应。
他们想看我惊慌失措，想看我恼羞成怒，想看我哭泣辩解。
我笑了。
“谢谢孟佳，谢谢你给我这个惊喜。”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张照片，是我大一刚入学时拍的。那时候，我刚从我的家乡，一个很小很小的镇子，来到这座大城市。”
“我记得当时，我全部的行李，只有一个背包。身上穿的，是我妈给我做的新衣服。在我看来，已经是我最好看的衣服了。”
“我很感谢那段时光。也很感谢那个时候，努力读书的自己。”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陆敏的脸上。
“因为如果没有那个努力的我，就没有今天站在这里的我。更不可能，有幸成为陆家的一员。”
我的话，让一些人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但陆敏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我。
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男人，端着一盘红酒，脚步踉跄地朝我这边走来。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身上这件米白色的旗袍。
我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他即将撞上我的前一秒。
我侧身，抬脚，轻轻地，用鞋跟勾住了他的脚踝。
“啊！”
男人一声惊叫，整个人向前扑去。
他手里的那盘红酒，一杯不剩，全都泼在了他正前方的人身上。
那个人，是陆敏。
她今天穿了一身纯白色的高定礼服，此刻，从口到裙摆，一片狼藉的酒红色。
像一幅被毁掉的画。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陆敏尖叫起来。
“我的衣服！我的Elie Saab！”
她看着自己满身的污渍，气得浑身发抖。
然后，她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是你！是你推的他！”
那个服务生也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
“是她！是她绊了我一脚！”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话筒，一脸无辜。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一直站在这里没动啊。”
“你胡说！”陆敏气急败坏，“就是你！大家都看见了！”
我环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