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我妈正在客厅打包东西，红色的喜字，请柬，糖盒堆了满地。
乔新北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机外放的声音震天响。
“姐，你回来啦。”
他象征性打声招呼，眼睛没离开屏幕，“妈，我饿了！”
“等会儿，我把这些喜糖装完就做饭。”
我妈抬头看见我，表情复杂，“悦悦回来啦，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我把包放下，“乔新北，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等我这局打完……”
“现在！”
他吓了一跳，不情愿地放下手机。
我打开手机银行，调出转账记录，“这是三十万，三天前到账的。”
“妈，你亲眼看着，我现在转给乔新北。”
我妈眼圈突然红了，“悦悦，妈对不起你……”
“别说这些没用的。”
乔新北兴奋地掏出手机，“姐，你真给我啊？妈说这钱给我买房付首付……”
“是给你买房。”
我盯着他，“是用卖你姐我换来的钱。”
“乔新北，你今年二十五了，这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拿到三十万。”
“你想清楚，这钱怎么花。”
他愣住，“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今往后，你别再指望我。”
我一字一句说，“爸妈老了，他们的养老我只负责该我负责的那部分。”
“但你，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该自己负责自己的人生。”
“这三十万，是买断我们姐弟关系的钱。以后你结婚生子，买房买车，别再来找我。”
他嘟囔一声，“姐你这话说的……”
我点击确认转账，“我说到做到，钱过去了，收好。”
“顺便告诉你，我查过了，你们看中的那个楼盘，最小户型首付三十五万。”
“还差五万，自己想办法。”
乔新北的脸白了又红，“姐，你就不能再帮帮我？对你来说五万不算什么……”
“对我而言，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加班熬夜挣的。”
我站起来，“而你，用你姐的卖身钱付首付，晚上睡得着吗？”
我妈尖叫起来，“乔心悦！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弟弟！”
“我说错了吗？”
我转向她，“妈，钱到手了，满意了吗？用女儿换儿子幸福，这笔买卖划算吗？”
我妈抬手又要打我，这次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轻笑一声，“够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你打我一下。”
她的手开始颤抖，眼泪掉下来，“悦悦，妈也是没办法啊……”
“你爸又下岗了，那些零散的活挣不了几个钱，你弟弟要是娶不到媳妇，我死不瞑目啊……”
“那你就带着这个念想去死吧。”我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吓了一跳，但我没收回。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了。
就像有些决定，一旦做了，就回不了头。
我松开她的手，拿起包往外走。
乔新北在身后喊，“姐！你真不管我了？”
我停在门口，没回头。
“乔新北，我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