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我指着门口，手指都在发抖。
“你家？”
刘翠芬冷笑一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是我生的，你的人都是我的，你的东西哪样不是我的？”
“赵盼盼，做人要讲良心！”
“小时候家里穷，你弟那会儿才三岁，为了省钱给你交学费，你弟连粉都喝不起，喝米汤长大的！”
“现在你有出息了，报答你弟怎么了？”
又是这套说辞。
我看着她那张正义凛然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省钱给我交学费？”
我一步步近她，眼眶发红。
“妈，你是不是忘了？”
“我九岁那年，你说女孩读书没用，要把我卖给隔壁村的傻子当童养媳，换三千块钱给赵耀祖买游戏机！”
“是我跪在地上给你磕了一百个响头，额头都磕烂了，发誓以后赚了钱都给你，你才勉强让我读完初中！”
“高中学费是我捡破烂凑的！大学学费是我打工赚的！”
“赵耀祖喝米汤？他顿顿有鸡蛋，我连蛋壳都舔不到！”
“现在你跟我谈良心？”
刘翠芬被我得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但嗓门更大了。
“那也是我把你养大的！没有我哪有你！”
“少废话！今天这钱你必须出！”
赵耀祖不耐烦地站起来，一米八的大高个，像座山一样压过来。
他伸手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撞在鞋柜上，后腰一阵剧痛。
“姐，别给脸不要脸。”
“我那车刚提，每个月车贷要还八千，油钱还得两千。”
“再加上我谈了个女朋友，开大大。”
他理所当然地伸出手：“把你那张工资卡给我，密码多少？”
我捂着腰，疼得冷汗直冒。
“没有。”
“我被开除了，没工资了。”
赵耀祖脸色一变，抬手就要打。
“没工资你还有存款！你工作这几年，少说也存了二三十万吧？”
“拿来！”
我看了一眼他脚上那双AJ，限量款，一万多。
又看了一眼刘翠芬手腕上若隐若现的金镯子。
这就是连饭都吃不上的母子俩。
“赵耀祖，你有手有脚，二十五岁了，还要吸姐姐的血，你不觉得自己是个废物吗？”
“草！”
赵耀祖被激怒了，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啪！”
我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敢骂老子？”
他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提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我。
“赵盼盼，我告诉你。”
“你就是我们老赵家的一条狗。”
“狗就要有狗的觉悟。”
“今晚把钱转给我，不然老子弄死你！”
刘翠芬在一旁看着，不仅没拦，还嗑起了瓜子。
“打！打醒这个不孝女！”
“让她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意。
“好。”
我轻声说。
“我给。”
赵耀祖松开手，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脸。
“这就对了嘛，贱骨头，非要挨顿打才听话。”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转身走进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外面母子俩的笑声。
“妈，我就说打一顿就好使。”
“还是儿子厉害，这死丫头就是欠收拾。”
在门板上，看着镜子里红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