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我的眼神让沈清秋愣住了。
她从没见过我这么冷硬的样子。
在她印象里，我姜渡一直都是那个低声下气，对她笑，讨好她，只要她一招手就凑上来的狗。
“好，好得很。”沈清秋气得笑了，指着我的鼻子，“姜渡，你长本事了。你以为没了你那几个臭钱，侯府就过不下去了吗？你给我等着！”
她抓起那本诗集，甩着袖子走了。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回头狠狠的说：“既然你分得这么清，那从今天起，这听雪院的炭火、吃的、伤药，都由你自己出钱。我倒要看看，你这硬骨头能撑到什么时候！”
房门被重重关上，震落了门框上的灰。
心死了以后，原来真的感觉不到疼。
我从枕头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块玉佩，那是我的私印。
“来人。”
心腹小厮墨砚推门进来，眼圈红红的：“爷，您吩咐。”
“去把城南、城北那几家铺子的掌柜叫来，”我摸着玉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侯府，也该变一变了。”
没有我的钱撑着，这个早就空了的侯府，不过是一具好看的空壳。
沈清秋，你既然那么看重你的清高和你的陆郎，那我就让你看看，没了我这个浑身铜臭的人，你们的高洁能值几个钱。
3
接下来的半个月，侯府的子一天不如一天。
先是吃的从山珍海味变成了清粥小菜，接着是各房的月钱发不出来，下人们都在抱怨。
沈清秋几次派人来让我交出库房钥匙，都被墨砚挡了回去。
她可能是气坏了，真的把我的伤药和炭火都停了。
初冬的京城，风刮得人疼。
听雪院里冷得像冰窖，我的腿每晚都疼得不行。
但我一声没吭，只是裹紧了那床薄被子，看着窗外的树枝发呆。
直到这天，那个陆子衡上门了。
沈清秋为了招待他，不知道卖了什么首饰，在花园里摆了一桌好菜。
她还特意让人把我抬了过去。
说是：“一家人，见见面。”
花园的暖阁里很暖和。
陆子衡穿着白色的长衫，拿着扇子，长得确实不错，一副风流的样子。
见我被抬进来，他没起身，只是用扇子抵着下巴，看不起的打量了我一眼，笑着说：“这就是清秋妹妹家里那位……赘婿？”
“赘婿”两个字，他说的很重。
沈清秋坐在他旁边，今天特意打扮过，脸像桃花一样，听了这话用袖子遮着嘴笑了一下：“陆郎别笑话，姜渡虽然是商人出身，不懂什么规矩，但……毕竟也算是侯府的人。”
“清秋妹妹心善。”陆子衡摇摇头，一副可惜的样子，“只是这种浑身铜臭的人，到底还是脏了侯府的地方。听说他为了几个钱，连清秋妹妹的面子都不给，真是个小人。”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
要是以前，我肯定会自卑的低下头，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但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陆公子，”我淡淡的开口，打断了他们，“听说陆公子才华很高，风骨很硬，最看不起钱财？”
陆子衡愣了一下，随即骄傲的说：“那是自然。我们读书人，把钱财看作粪土。”
“哦？”我挑了挑眉，声音突然冷了下来，“那陆公子屁股底下坐的这张黄花梨椅子，是我花三千两从江南运来的；这暖阁里烧的银霜炭，一斤十两，也是我的钱；就连你身上这件云锦长衫，也是我名下‘锦绣坊’出的新贡品，价值三百两。怎么，陆公子穿着我的，用着我的，还要骂我浑身铜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