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大哥咳了一声：“老四，那个……这些年你混得不错，我们也替你高兴……”
“替我高兴？”
我打断他。
“大哥，你替我高兴什么？”
“你们把我踢出群之后，爷爷去世，你们通知我了吗？”
大哥的脸色一僵。
“爷爷走的时候，我在外地送外卖。我是看朋友圈才知道的。”
“我赶回来的时候，丧事已经办完了。”
“我连爷爷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知道，我的眼眶有点红。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家，真的不要我了。”
“从那以后，我就没再想过你们。”
“直到今天。”
“大哥一个电话，我还是来了。”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我看着他们。
“因为他是我爸。”
“不管他怎么对我，他是我爸，这件事改不了。”
“但你们——”
我的目光扫过大哥、二哥、三弟。
“你们不是我兄弟。”
“从三年前开始，就不是了。”
5.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我在医院旁边找了家宾馆，开了个房间住下。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
想起小时候的事。
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大出血没救回来。
从我记事起，我爸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三个哥哥也一样。
大哥总说：“老四，你要争气，别让妈白死了。”
二哥总说：“老四，你是弟弟，要听话。”
三弟虽然不说什么，但也从来没帮过我。
小时候吃饭，好菜都是哥哥们先吃。
轮到我的时候，盘子里只剩汤底。
小时候穿衣服，都是哥哥们穿剩的。
轮到我的时候，袖子都磨得发白了。
上学的时候，大哥二哥都念完了高中。
我爸说家里困难，让我初中毕业就去打工。
我不服气，自己考上了职校。
学费是我自己打暑假工攒的。
我爸一分钱没出过。
工作以后，哥哥们结婚，我出钱。
哥哥们买房买车，我出钱。
侄子侄女过生，我出红包。
过年回家，我买年货。
这些年，我给这个家出的钱，加起来何止二十八万。
但他们记住的只有一件事：
我借了三万块，没还。
不对，是我想借三万块，他们没借。
手机响了。
是三弟发来的微信。
“四哥，你在哪儿？”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大哥说明天开个家庭会议，商量一下手术费的事。你来吗？”
我想了想，回了两个字：“几点？”
“上午十点，医院休息区。”
“知道了。”
放下手机，我叹了口气。
来都来了，就听听他们怎么说吧。
我也想知道，他们打算怎么分这笔钱。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到了医院。
休息区的人比昨天多了几个。
大嫂、二嫂、三弟媳妇都在。
还有几张陌生的面孔。
仔细一看，是大伯家的堂哥，还有姑姑家的表姐。
我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多人？
大哥看见我来了，招呼道：“老四，来，坐这儿。”
我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大哥清了清嗓子：“人齐了，咱们开始吧。”